林川刚准备关灯,卧室门外便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苏小小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脸上的黑眼圈比早上更加明显。
“师父。”
“怎么了?”
“我睡不着。”
“你又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
“那为什么睡不着?”
“三个老先生一起坐在那里,我光想想就紧张。”
林川看着她怀里的枕头。
“你准备睡哪儿?”
“客厅。”
“那你抱着枕头来找我干什么?”
“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安神针法。”
“有。”
苏小小眼睛一亮。
“那给我扎两针。”
“不扎。”
“为什么?”
“你只是自己吓自己。”
“我真的心慌。”
“伸手。”
苏小小立刻走进卧室,将手腕放到桌边。
林川搭上脉搏,只用了几秒便收回手。
“气血正常,心脉也没问题。”
“那我为什么心慌?”
“紧张。”
“怎么治?”
“去睡觉。”
“这算什么治疗?”
“免费建议。”
苏小小抱着枕头站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舍不得用针?”
“明天还要检查。”
“你明明有十二根。”
“扎完要重新消毒。”
“我可以洗。”
“银针不是用水冲。”
苏小小被拒绝几次,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又转过头。
“师父,你真不紧张?”
“总比在演播厅里对着镜头强。”
“为什么?”
“医馆才是看病的地方。”
“医馆才是看病的地方。”
林川说完,关掉了台灯。
苏小小在黑暗里站了几秒,忽然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演播厅里到处都是机位、灯光和节目流程。
患者坐下以后,还要等待主持人确认规则。
真正的医馆没有那些东西。
只要有人进门,把手放到脉枕上,剩下的便只是看病。
苏小小心里的紧张莫名少了一些。
“那我睡了。”
“嗯。”
“你别睡过头。”
“明天下午才出发。”
“我提前提醒一下。”
房门终于关上,外面很快安静下来。
……
同一时间,蔡景也看到了节目公告。
他住的公寓已经换了地方。
原本那间房子附近出现了几名记者,他不敢继续停留。
新住处位于城市边缘,窗外是一片尚未完工的住宅楼。
蔡景坐在没有收拾完的客厅里,面前摆着两台电脑。
其中一台正在播放节目组公告。
另一台则打开着青河县的地图。
“济世堂。”
他将中医馆名字输入搜索框,很快找到了具体位置。
这是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医馆。
网上评价数量不多,最近半年更是没有任何新评论。
街景照片显示,医馆位于县城老街中段。
周围道路不宽,旁边是几家小吃店和杂货铺。
蔡景拿起手机,拨通了昨天联系的号码。
“地点看到了吗?”
“看到了。”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
“我已经让人往青河县去了。”
“什么时候能到?”
“今天晚上。”
“先把医馆周围摸清楚。”
“节目组住哪儿,患者从哪边进,现场有没有其他入口,全都拍下来。”
“没问题。”
蔡景看着地图,继续交代。
“不要让人发现和我有关。”
“你放心。”
“重症患者呢?”
“正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