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问题，要看你真正开方的时候。”

“到时候请何老指点。”

何守正推了推眼镜，没有接受这句客气，也没有继续为难。

陆文清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药箱上。

“银针带了吗？”

“带了。”

“还是节目里那十二根？”

“是。”

“能看看吗？”

林川打开药箱，将针盒放到桌面。

陆文清没有直接伸手，只让林川自己打开。

十二根银针整齐排列，外表看不出特殊之处。

陆文清凑近观察片刻。

“针不错。”

“陆老能看出材质？”

“看不全。”

陆文清笑了笑。

“但针身韧性和光泽，比市面上的普通银针好。”

“节目组检查过，说材质没有异常。”

“设备只能看成分。”

陆文清抬眼看向林川。

“针用得好不好，最终还是看拿针的人。”

“明天会看到。”

“我等着。”

相比周岐山和何守正，他对林川的敌意没有那么明显。

可说到针灸时，眼里的认真丝毫不少。

上一期节目里的两针安神，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反复看过直播回放。

林川落针和调整针身的幅度极小。

很多细节又被手掌遮挡，根本无法只靠视频判断。

这次亲自来到现场，他就是想近距离看清那套针法。

“坐吧。”

傅辉拉开剩下的一把椅子。

林川没有坐。

“前面还没看完。”

“设备今晚才能全部调试好。”

“我想先熟悉药柜。”

何守正听到这句话，终于多看了他一眼。

真正准备坐诊的人，最先关心药材和诊桌很正常。

如果只想着直播效果，反而会留在这里和三位评审多聊几句。

“药材清单我看过了。”

“药材清单我看过了。”

何守正拿起桌上的纸。

“常用药基本齐全。”

“有几味品质普通，我让人重新换。”

“谢谢何老。”

“不是为了你。”

“患者要吃进肚子，不能将就。”

“是。”

林川拿起针盒，重新放回药箱。

他准备离开时，周岐山忽然开口。

“明天门一开，未必有人敢进来。”

“正常。”

“你现在的名声，来看热闹的人多，真让你看病的人少。”

“等着就行。”

“要是一天都没人呢？”

“那就坐一天。”

周岐山轻轻敲了一下手边的木杖。

“坐得住才好。”

“最怕有些年轻人只会在镜头前抢话。”

林川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苏小小跟着他走出后院后，才终于敢用力呼吸。

“师父。”

“嗯？”

“周老刚才是不是一直在骂你？”

“他只是看不上我。”

“这还不算骂？”

“没说脏话。”

“标准是不是太低了？”

林川提着药箱回到诊堂。

苏小小跟在旁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三位老先生还坐在枣树下。

周岐山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

“这年轻人和资料里不一样。”

陆文清笑着接了一句。

“资料里写的是浮夸、急躁、喜欢故弄玄虚。”

“刚才一个都没看出来。”

何守正重新拿起药材清单。

“装一天容易，装三天难。”

周岐山轻轻哼了一声。

“明天看他怎么坐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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