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又响起笑声。

门外又响起笑声。

张大壮拿着处方站起身。

走出两步，他又转回来。

“林医生。”

称呼已经从林川变成了林医生。

“还有事？”

“刚才那段能不能让节目组删了？”

“问傅辉。”

“傅制片在哪儿？”

傅辉通过现场扬声器回答。

“直播无法删除。”

“精华版可以考虑保护隐私。”

张大壮立刻抬头看向摄像机。

“那一定保护。”

“脸也打码。”

“声音也变一下。”

“最好连衣服都换个颜色。”

傅辉沉默两秒。

“我们尽量。”

张大壮还想继续提要求。

他的朋友已经从门口伸手，将他拉了出去。

“壮哥别耽误后面患者。”

“回去看录屏。”

“谁敢发录屏我拉黑谁。”

“你的粉丝已经全发了。”

张大壮脚步一顿，随后走得更快。

围观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笑意。

他压低帽檐，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老街尽头。

……

济世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川低头整理处方，没有因为刚才的效果表现出得意。

苏小小仍然忍着笑，肩膀不时轻轻抖一下。

何守正拿起处方副本，再次看了一遍。

药味选择没有问题。

剂量也比很多年轻医生更加稳妥。

最重要的是，林川没有为了追求快速效果，给一个年轻人使用大量温补药。

这说明他并非只会背几个壮阳方子。

“方子还算稳。”

何守正给出了今天第一句正面评价。

“谢谢何老。”

“只是还算。”

“明白。”

“明白。”

周岐山没有关注药方。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川脸上。

张大壮进门后，林川只看了一眼，便直接判断出肾气不足。

没有舌诊，没有切脉，也没有询问任何症状。

这不是普通观察能够解释的速度。

即便患者眼下发暗、面色不佳，也只能看出休息不足。

想直接确定肾气问题，仍然缺少依据。

陆文清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已经比开场时认真许多。

“你刚才真是只看气色？”

“是。”

“面部哪个位置？”

“整体气机。”

“气机怎么看？”

“望诊。”

陆文清微微皱眉。

传统望诊当然能够通过面色、形态和动作判断身体状态。

可林川刚才看的时间太短。

张大壮又戴着墨镜、帽子和口罩。

大半张脸都被遮住，能够观察到的面色极少。

“他遮成那样，你还能看清？”

“能看出一部分。”

林川没有继续解释。

望气之眼的存在不能透露。

他只能将能力归到望诊上。

周岐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转向门外。

“把刚才入门的画面调出来。”

傅辉很快让导播回放。

屏幕上，张大壮从门口走到诊桌。

林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整个观察过程甚至不到两秒。

下一刻，他便让对方先关闭直播。

三位老中医的神情同时发生了变化。

周岐山原本搭在木杖上的手缓缓停住。

陆文清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何守正则放下处方副本，第一次真正认真打量林川。

只看一眼便能判断。

这个年轻人的望诊，恐怕远比他们预想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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