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经闹翻了天，往常轰鸣的机械声也停了下来，好像跟这些工人一样，都在等着卓烨出来说话。

“厂长，我是真没辙了。”

陈素站在卓烨身前，这位老好人现在也急得不行，额头上全是冷汗。

“您快想想办法吧，大家伙现在都疯了。”

卓烨也不着急，他站在窗户前，往楼下望去。下面乌央乌央的全是工人，每个人脸上都是义愤填膺，仿佛旧时代来讨伐恶地主似的。保安队长王力带着一群保安，围在楼下，拦住这些工人。

“查清楚了么？”

卓烨转头询问站在一边的张秘书，后者扶了扶眼镜，随后道，“查清楚了，有几个新来的工人，是他们散播的消息。不过，我们暂时发不出年终奖，也是事实。”

“要不……停几个项目吧。”

陈素小心翼翼地建议着，“只要暂停一两个项目，咱们手里马上就有闲钱了。大家都是老实人，拿了钱就安稳。”

他跟着看了一眼窗外，眼神里有些担忧，“再这么闹腾下去，厂子就得停工。食品厂一旦停工，损失太大，大家都过不好年……”

“没事，陈主任，我来处理吧。”

卓烨用目光安慰了一下陈素，这个中年人哪里都好，忠诚，踏实，肯吃苦。但就是有点沉不住气。

“卓烨！快出来！”

“给我们一个说法！”

“必须发年终奖，不然我们就bagong！”

办公室门外，工人们堵着大门口，喊得热火朝天。大家互相交流，都觉得卓烨心虚理亏，不敢出来！

“要不咱们冲进去吧？”

“就是，别让他从后门跑了！”

一些工人商量着，下意识挽起袖子，跃跃欲试。

李沉混在人群中，穿着工服，跟着嚷得最欢。他看着愤怒的工人们，心里一阵得意。

这个食品厂，是姓卓的命根子。根据他了解，卓烨手底下一堆项目，但只有食品厂是赚钱的。等于他用食品厂赚的钱，来养活其他的厂子跟项目。只要自己搞垮了他的食品厂，他就得完蛋！

为了这个目的，他离开了双城，只身来到哈城，成功混入到食品厂，从一个花天酒地的小混混，摇身一变成为了食品厂的工人。

看着工人们挥舞着的拳头，听着工人们咆哮的喊声，李沉心中认为，自己这次赢定了。只要他拿下卓烨，就可以回去跟李默邀功。他卓烨是能打，揍那些小混混跟打孙子似的。但他敢打工人吗？打了这些工人，他这工厂还能开下去吗？

就在他撺掇几个工人，准备强行闯进办公室抓住卓烨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却被推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二楼的台阶上。

他上身穿着灰色的毛衣，下身一条干净的牛仔裤，远远望去，人畜无害，就像是个文弱书生。但李沉却知道，这人看似文弱，实则身体里却藏着一只野兽！这个人，就是李默一心想收服的得力干将，如今哈城大名鼎鼎的卓会长，卓烨！

“厂长出来了……”

“他竟然没跑？”

“听听他咋说！今天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看到卓烨出来之后，工人们渐渐安静，李沉立刻偷偷打了个手势，让自己安排的几个人带头嚷了起来，如同火上浇油，再次调动工人们的情绪。

卓烨伸出右手，一旁的王力急忙把他的日本刀递了过来。卓烨抓住日本刀，带着刀鞘，重重在脚下的铁隔板上一敲。

当！

一声重响，所有的工人再次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