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卓烨靠在树上，听着靴子踩在雪地里的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接近自己。他的心脏也跟着跳得越来越快，好像有人在心上擂鼓一样。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掏出兜里的火柴，刺啦一下点燃，然后手指一弹，弹飞出去。

火光在夜空中闪现，精神紧绷的李默立刻抬起枪口，对准火光就开了一枪。

“啪！”

地面上炸开雪花，子弹打在了空处。

还有一发。

卓烨默默计算，而雪夜中还回荡着李默的吼声。

“把他给我抓出来，快点！”

脚步声已经到了自己身边，卓烨不再犹豫，他直接脱掉大衣，抖手扔向一边。

“啪！”

又是一枪，这次击穿了大衣，把大衣打的砸进雪地中。而卓烨一翻身滚了出来，同时手中丢出两团雪球，正中虎子的面颊。虎子被拍的眼前模糊一片，而卓烨抽身而上。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裤，他腿法施展不开，于是飞快一记手刀，直戳虎子的脖子。

噗！

卓烨手头还是很准的，虎子的脖子戳的甚至凹进去一截，他嘴里发出咕噜的声音，然后身体向后倒去，噗通一下栽倒在雪地中。

“废物！”

李默远远的瞧见了这一幕，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给弹夹里塞子弹。

一月份的哈城，天实在太冷了，冷到人的骨头里。李默握着弹夹跟子弹的手，都被寒风吹的瑟瑟发抖。废了半天力气，子弹也塞不进去。

他看着快速跑过来的卓烨，神色终于开始慌张。于是放弃填子弹，转身跑向自己的汽车。

在卓烨赶过来之前，李默一头钻进车里，然后锁上了车门。卓烨刚刚赶到，他一记手肘敲在车窗上。但车窗微微一晃，安然无恙。

原本心惊肉跳的李默，终于松了口气。

“煞笔，这是防弹玻璃，你特么的！”

他口水都跟着流了出来，看着在外面皱起眉头的卓烨，大笑着，发动车子。

但是天太冷了，90年的轿车大部分还是火花塞结构，在冬天点火本身就很困难。尤其这荒郊野外，冷冽异常。李默拧了半天钥匙，车子都只发出哼哼哼的叫声，仿佛干了一天活，疲惫的老黄牛，怎么鞭打就是站不起来。

“操！”

李默双手重重拍在方向盘上，但他看着车外的卓烨，又松了口气。

“反正你也进不来！再过些时间，我的手下们就会找过来。到时候，他们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你啊！”

李默冲着卓烨竖起中指，发出各种嘲讽。

“你以为你能搞死我吗？啊？臭shabi，今天你就得死在这！到时候，我还是黑省最厉害的地下之王，而你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垃圾！”

耳边不断响起李默的骂声，他现在已经完全失智了，没了老大的威风。或者说，他原本就是这种人，是个精神分裂的变态吧。卓烨一边听着叫骂声，一边在周围打量着。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对准挡风玻璃，狠狠砸下来。

“当！”

车身都跟着摇晃，坐在里面的李默吓了一跳。但看到安然无恙的车窗，他又大笑起来，伸手敲了敲挡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