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刘厂长给谁打电话，对方的态度都是一样。到最后，回答他的也都是一句话。

“谁让你得罪了卓会长呢。”

刘厂长气得摔了电话，在小卖部老板愤怒的目光中，丢下一百块钱，气喘吁吁地走到一旁树下抽烟。

“卓会长，卓会长……草特么的，卓会长是你们爹啊？”

这个时代的刘厂长，可能还不理解什么是“金主爸爸”的概念。

他蹲在地上，抽了半天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貂皮被地面弄脏。过了半天，他满脸青筋，扔了抽的这剩下一截屁股的烟头，然后扔到了地上，一脚狠狠踩灭。

等他重新走进国际大酒店的时候，脸上的青筋消失不见，只有一副略带恶心的笑容。

“卓总，又是我！”

他敲开了之前包房的大门，然后笑眯眯地冲着卓烨弯腰点头，“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

“刘厂长怎么又回来了？”

卓烨没有停下筷子的意思，他跟张秘书继续用餐，更没有招待刘厂长坐下来的意思。

“这个，刚才是我有点冲动了，卓总您别见怪啊。”

刘厂长自然也不敢坐，他站在门口，对着卓烨连连弯腰，“我琢磨了一下，自己是有点过分。这工厂留在我手里也没啥用，还是交给卓总！熊猫侠是咱们哈城的明星企业，我这也算是对哈城做了贡献您说是不是？”

“刘厂长这主意变得也太快了吧？”

卓烨夹了块锅包肉，同时扫了刘厂长一眼，“也不给我一个心理准备。”

“对，怪我怪我！都是我的错！”

刘厂长说着，伸手扇了自己两个嘴巴，“你说说，耽误多大事！真是该打！”

“你想把厂子承包给我？”

“对对对！”

“张秘书，跟肉联二厂谈的怎么样啦？”

卓烨目光落在张秘书身上，张秘书微微一怔，心说自己什么时候谈过了？但卓烨不等他说话，已经接了下半句。

“对了，瞧我这记性。已经谈妥了是吧，还支付人家两万块钱定金？”

“啊，对……”

张秘书脑袋反应的还算快，立刻点头。

“哎，刘厂长，你看，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们已经交了定金了。这要是中途毁约，钱可是不退的！”

“这个损失，怪我！”

刘厂长毫不犹豫地回答，“两万块钱我出！工厂八万块钱，承包给您，只要您……只要您……”

“只要我撤销制裁是吧？”

卓烨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对对对！”

刘厂长又狠狠抽了自己俩嘴巴，“是我太膨胀，是我狗眼看人低！卓会长，您是咱们哈城一尊大神，千万别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我就是个王八蛋！您要是还不消气，我就再抽自己嘴巴，抽到您消气为止！”

“哎呀，刘厂长，你看你这是做什么。”

卓烨放下了筷子，快步走到了刘厂长面前，拉住他的胳膊，笑着说道，“咱们都是合法合规的生意人，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干嘛打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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