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输完液,肚子那种绞痛感消失了很多,她整个人还是没劲,叶熹的话虽让她有些烦恼,可终架不住昏昏睡意。
温热的毛巾轻擦着她的脸颊时,南初睁开了眼。
病房里,只看着一盏柔和的床边灯,她看到来人脸上的眼尾痣,向来深邃冷凝的眼神比往日温和了许多。
“醒了?”男人道,声音沉沉。
南初没说话,就静静望着他。
那晚,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神情给她敷脸?
“傻了?要喝水吗?”
南初摇了下头,她起身靠在床头,开了大灯。
昏黄灯光下,对着沈砚白那张脸,大抵会被骗。
“为什么?”
沈砚白挑了下眉梢,看她一眼,“什么?”
“你别装傻,你知道我说什么,你明明不喜欢叶熹,为什么骗我?”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倒了一杯水后,坐在病床前,“我从没说过我喜欢叶熹,是你自己猜的,看你那么为我高兴,我……忍不住拆穿。”
南初“哈?”了两声,有人知道人前高冷的沈砚白,私底下有些无赖吗?
“大哥,你是想娶我吗?”
沈砚白抬眼看着她半晌,然后一笑,“怎么突然这么想了?”
南初靠在床头,“你出差的时候,周琛跟着我,跟我说了一些话。”
周琛说,成了沈淙的嫂子,那样的报复才更爽。
若不是沈砚白的意思,周琛一个助理,怎么敢给她递这样的话音。
所以,他从开始帮她时,大抵就有这样的打算。
特别是叶熹告诉她,她救场了这两次,沈砚白给了三只铂金包后。
南初就重新开始复盘了与沈砚白相遇后,两个人所有的接触与对话。
“为什么啊,沈淙是你的弟弟,我可是你的弟媳啊。”南初不明白。
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沈砚白身体的重心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了许多,“怎么,我就不能看上你?”
南初一愣,随即就笑了,“大哥,咱们之间就别来那些虚的了吧?”
沈砚白怎么会喜欢她呢?
沈砚白叹气,“行吧,就是因为你是沈淙的老婆,我想娶你。”
南初:“……”
好荒谬的理由。
“我在沈家的处境,你知道吧?”
南初点头。
起初,海城圈子里有传,说沈砚白是赵婉的亲儿子的,只不过因为怀着沈淙时身体不好,加之当时胎像不稳,老大沈砚白就交由沈家老太太养了。
沈淙出生后身子又弱,就没接回来,等赵婉有了精力,沈砚白已经上小学了,母子俩就生分了。
可就算再生分,一家人也没像是沈家这样的。
沈砚白过年都不在沈家留宿,年夜饭一过,就走了。
加之,沈砚白成年后,沈父别说什么托举跟资源了,不拆台就已经很好了,这就导致外界传沈砚白其实不是赵婉的亲生儿子,毕竟有后妈就有后爸嘛。
“所以,你真不是赵婉的亲生儿子。”南初道,毕竟她跟沈淙是青梅竹马。
小时候总爱在沈家玩,她见过沈砚白的手生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