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看叶熹都快哭了,也跟着急了,“怎么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好像受伤了……”
南初刚挂断电话,微信上就进来一条消息,沈砚白说,拦着叶熹。
显然,崇彰哥受伤的事,他是知道的。
看叶熹急的眼眶都红了,南初握住她的手,“你别急,崇彰哥那边有最好的医生,我们等一等消息,或者先问一问大哥?”
叶熹很想去,可终究是压着内心的渴望,点了下头。
南初抱了抱她,然后把电话给她。
叶熹垂着眼,给沈砚白打电话,问她哥怎么样了?
南初也不知道沈砚白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叶熹小脸耷拉着,挂了电话后,就坐在偏厅的沙发上。
“大哥,怎么说?”
“他不让。”叶熹眼眶红红。
南初特别能够理解,对叶熹而,叶崇彰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会保护她,也会在她迷茫时引导她。
在叶熹心中,叶崇彰不仅仅是她的哥哥,是护着她长大,是她很在乎、很在乎的人。
而沈砚白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不让叶熹去,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我觉得不让你去,也是怕你担心,我们在家等,我陪着你。”南初说,然后握住她的手。
叶熹眼泪就滚落下来,“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南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也不催促她,只是很温柔的说,“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叶熹一哽,“初,你说,我哥结婚了,我要去哪里?”
“去哪里?我家,你自己的家,或者你想去的云城,广阔天地,大有可为的……想去哪里,都可以。”南初道。
她知道,一旦叶崇彰结了婚,那叶家将会彻底没了叶熹的一席之地。
再与叶崇彰住在一起,也不合适了。
其实,叶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处境多么的尴尬。
叶熹笑了笑,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是啊……”
广阔天地,大有可为的。
她得知叶家已经为哥哥选定了妻子人选时,她就是这样想的,可那日她回家,叶崇彰就许了她一个梦。
在这个梦里,她生了妄念。
多的那份期许,让她没有办法,随意走到哪儿都可以。
……
那日从云城回来后,叶熹回了家。
偌大的客厅里寂静无声。
叶熹蹲在小茶几前,看着茶几上的那个陶瓷小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脸丑丑的。
这是她出去玩时,照着叶崇彰的样子捏的,只不过技术太差了,成品有些丑。
但是她还是觉得气质蛮像她哥的,板板正正一丝不苟。
身后传来脚步声,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回来了。
抬眸望她一眼,问她吃饭了没?
叶熹点头,“我吃过了。”
叶崇彰一边扯下脖子上的领带,一边问她,去云城玩的怎么样?
叶熹点了下头,“挺好,时间短,没太尽兴。”
“等有时间,我陪你去。”
叶熹愣了下,“你真有时间吗?”
他已经两年没有休过假了。
叶氏的继承人,上流圈子,最有话题性两个人,叶家的叶崇彰,沈家的沈砚白。
生意场上,多厉害,多厉害。
谁不是拼出来的?
叶崇彰接手集团事物,朝上要让董事会满意,朝下要管理好下属,还要平衡好各种关系,他每天都忙于各种公务与应酬。
叶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与他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有时候她都睡了,他还没回来,她起床了,他又走了。
叶熹都不确定,他是不是回来过?
“我会留出时间陪你。”
叶熹一怔,“哥,我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陪我,你陪别人。”
在沙发坐下的男人,看漆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我陪谁?”
“什么叫让,是我让吗,哥哥,你这样说话,好没道理,你是要结婚生子的,会有自己的妻子与孩子……你陪他们是理所应当,与我让不让毫无关系。”
男人抬眼看着她,“还以为,你在我面前,永远不会伸出你的小爪子呢。”
在叶崇彰的眼里,叶熹很乖。
在叶家的这个大家庭里,叶熹长得蛮出彩的,可就能在叶家这个大家庭里,像是没有存在感,她可以让任何人看不见她。
可他见过,她为南初出头,每一次都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
初中开始,叶熹就与他一起生活了,他忙学业,忙工作,她会贴心的泡上一杯茶,或者睡前的一杯温牛奶,人也是淡淡的,更加不曾,语里带刺的与他说话。
“是哥哥不讲道理。”叶熹说,坐在离着他最远的沙发上,表情不美丽。
“好,是哥哥不讲道理,我都没同意娶妻,哪里来的妻子与孩子?”
“不是说,有人选了吗?”叶熹看他。
叶家爷爷选的人,基本是一锤定音了。
“熹熹,你要怎么办?”叶崇彰道。
叶熹眼眶有些微微湿润,“我……长大了,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的,哥哥,你不用考虑,那么多。”
“叶熹,等着我。”
他说。
这几个字,很重,敲在她的心口,留下了痕迹。
那一刻,她很想说,不用的,他是拗不过叶家爷爷的。
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觉得,她的心意,他是懂的。
而她在他的心中,好似也挺重要的……至少比他娶妻的事要重要一点吧?
可过去好几天了,一直都没有消息。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消息,还是他受伤了……
她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看?
“初,我真的很想去看看,我挺……担心的。”
“好的,那我想一想办法?”
沈砚白这个澡,终究是没洗成,他进浴室前,南初的电话又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