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容颜英俊,手指轻握着她的后颈,要亲吻她。
他是她年少就喜欢的人,且陪伴她的人,也是从她记事起,他就是她的依靠啊……
她的内心深处是没有办法忘记他的。
长久陪伴她长大,与她有着很深的情感羁绊。
在得知他联姻的消息时,她想过的。
只要能够留在他的身边,让她做什么都可以的,哪怕没有名分的跟着她,她被人嘲笑,被人嘲讽,她都无所谓。
只要留在他的身边就可以。
沈砚白的那一句话,点醒了她。
人瞒过所有的人,却瞒不过自己。
如果做了不好的事情,自己知道,也会变得不尊重自己。
在明知叶崇彰会娶妻生子,她如果卑劣的跟着他,见不得光,有一天她也会瞧不起自己吧,甚至会滋生贪念欲念,吞噬自己。
男人的唇贴上来时,叶熹看着他,“哥哥……”
叶崇彰的眼型好看,狭长,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也许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怎么睡,他的眼周很红,也很欲、
“哥哥,别这样……”叶熹道。
终究是理智占据了上风,没有让她放弃挣扎选择沦落。
“哥哥,我知道你的难处,也知道你的无奈,我都知道的……”叶熹道,她敛着眉梢,“我……也挺舍不得你的,可这终究是我们要面对的课题,不是吗?”
在这狭小的,他与她能够得着的缝隙里。
男人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上。
他都……没有好好的抱过她。
“哥哥,忘了吧,真的,我已经在学着忘记了。”叶熹道,“我离开叶家,浑身开始长刺时,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没有你的人生里,我要好好的生活,你也是,好不好。”
叶崇彰知道的,从她执意要离开叶家,她就明白他的决心。
是他太过贪心,是他放不下。
“你的婚姻无法自己做主,已经选择了,其实你们还挺般配的……虽然我与她有些矛盾,但是以后我与她又不会有很深的交集,你也不要拿那件事与她不痛快了,你们要结婚,我也没什么大碍,没必要成为你心里的一根刺。”
叶崇彰不说话,他就是介意,更介意的是,她竟然在劝他。
“你是想让我跟她好?”
“我是想让你早些调整好心态。”
“叶熹,你要明白,我与她在一起,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没有可能了。”
叶熹垂下眼,“我们现在也没有机会!”
叶崇彰唇线紧抿,“是,你说的对,我们现在也没有机会。”
所以他谈何以后?
“你自己无法挣扎,也算是为我挣扎出一条路了,我已经不是叶家人了,我……不用联姻了,曾经的时候,我想过的,若是我无法像喜欢你一样喜欢我的丈夫,但是我无力改变的时候,其实我与他可以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各有各的责任,蒋晨曦是未来很好的主母的。”
叶家人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在他的婚姻的大事上,是很有眼光的。
叶崇彰只觉得喉咙苦涩,动了动唇,才发觉什么都说不出。
“下辈子吧,让我投胎在她那样的家庭,那样……我们也可以联姻了。”叶熹说。
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因为她父母都过世了。
叶崇彰看着她说不出话。
隔着半张座椅,他才发现她走不过来,他也走不过去。
叶熹下了车,站在车窗外,“哥哥再见。”
叶崇彰坐在车里,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
她比他要理性很多,他也知道不应该再放纵自己的情绪,去做一些没有意义,且不会有结果的事。
沈砚白上了车,就看到叶崇彰不怎么癫了,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了。
“叶熹的话,还是管用的。”
“闭嘴。”
沈砚白很识趣,真就闭了嘴。
只不过车子开出医院,叶崇彰瞥了他一眼,“你就没什么能劝我的?”
沈砚白歪在副驾上看手机,头都没抬,“我说了有用的话,用得着派叶熹下来吗?我说的话,你从来就没有听过。”
“你不要脸!”
沈砚白一愣,随即一笑,这是心不静,还想把气撒他身上。
“我不要脸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叶崇彰:“……”
沈砚白叹了口气,“既然你让我劝你一句,那我多说一句,你跟蒋晨曦好好谈一谈,她这个人的心思重,蒋家闹出来的事,你不是不知道,从第一次见面,对叶熹视而不见,就看出这个人心硬,一旦钻牛角尖,做出来的事,不好控制。
为了叶熹的安全,你也得与她好好谈谈,至少让她安心。”
“既然不能在一起,为她做点事总可以吧?”
叶崇彰抿唇,满眼抗拒。
沈砚白笑了,“怎么,婚事已经敲定了,你难道还不碰人家手指头吗?”
“你能容忍自己跟不喜欢的女人上床?”
“所以,我这些年没女人……如今就南初一个。”
叶崇彰咬了咬牙,觉得他在炫耀。
不过在这事上,他的确是无可指摘。
“那……叶熹呢,要怎么办?你跟南初要结婚了,她……怎么办?”
提起这个,沈砚白也有点头痛,刚刚他还与南初讨论过这个问题。
如果他与南初结婚。
叶熹是被她抛弃还是如何?
那南初抢了好朋友的“男朋友”,那对南初的名声也不好。
他正头痛呢。
“我得给叶熹找个新男友,让他移情别恋。”
叶崇彰一脸不可置信,“你真不是人。”
沈砚白冷哼一声,“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你昨天的那一出,已经惹蒋家不痛快了。”
叶崇彰没说话,眼神微冷。
车子回了度假村。
沈砚白还有点收尾工作。
叶崇彰回了房间,蒋晨曦就坐在沙发上,眼睛都是肿的看着他。
“你刚刚打电话不是说,要谈谈吗,现在有时间,谈吧。”蒋晨曦说。
昨天他接了一通电话,连她父亲的面子都不给,一定要走。
这场面多么的似曾相识,他去云城时,也是这样。
叶崇彰坐在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抱歉!”
蒋晨曦的眼泪落了下来,“作为你的未婚妻,我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你却……一次次的这样羞辱我。”
叶崇彰蹙了下眉,“人命关天,在你的眼里,只是羞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