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是说了么?我们是朋友,需要相互帮助的,我不希望祈学长把我当成别人。”她脸上挂着认真。
“而且,我反而觉得给我添麻烦、有点不完美的祈学长,才更真实。”
“人无完人嘛。”
祈鹤庭唇角的笑容僵了瞬,不由自主地朝她伸手。
隔着玻璃,蒙住她小小的五指。
“所以,白同学的意思是更喜欢真实的我?”
白桃一个劲儿地点头,“当然。”
祈鹤庭眼帘也垂下,音量不自觉地放低,“原来是这样。”
唇瓣几度开合,却终究只是咽了咽。
他重新抬头,阳关渡过他的发丝,给无暇的白睫添上金灿的环境色。
“嗯,既然白同学这么说,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努力麻烦白同学的。”
“还请白同学到时候不要嫌弃我。”
他微微蜷缩了些手指,仿佛这样就能透过玻璃直接感触她的体温。
不知是不是因为清透的嗓音被蒙上了毛玻璃粗沙的质感,还是因为他明明笑着却有些落寞的金眸。
白桃总觉得他仍在说谎。
但脑袋里桃2号那头在发来警报。
几人要出海回来了。
她立刻对着窗户哈气,蒙雾了整片。
祈鹤庭笑容收敛了些,“白…同学?”
白桃一本正经,“口头协议最没有效果了,咱们得‘白纸黑笔’地写下来。”
“要是祈学长下次没有麻烦我的话,就得接受我一个惩罚。”
“至于是什么我还没想好。”
她在雾中画上两根横线,在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贴心地用了镜面的写法。
“你也要署名,祈学长。”
祈鹤庭捏着画笔的手,有些发烫,缓缓地才挪动,有些干涸的水彩颜料触在玻璃上。
赶在横线消失前,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标准的行楷,却用着不标准、浓淡不均的墨水。
显得滑稽。
白桃用手机拍照镜面翻转,起身。
“那既然祈学长稍微好点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啦。”
祈鹤庭点头,目送她出住所,到小路上时,女孩还不忘给他挥挥手。
他回过神,视线落在玻璃上稀拉的水彩颜料。
伸手,触着渐渐凝固的颜料。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当真萌发了一个荒诞的念头。
或许他之前真正做错的事,是他对她不够真。
可撕开漂亮的外皮,他的内里实在太过丑陋。
他真的可以这么任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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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2号出海归来,身上的衣服全是鱼腥气,她正好可以借换衣服的由头来一场太女换狸猫。
她顺便洗了个澡,将桃2号放好位置又过了一遍出海的记忆,才准备去吃午饭。
她推开门,“慕,我好了,走……”
坐在沙发处的男人闻声后仰脑袋,额发滑落。
白桃咽掉后半句话,微眯眼,“你咋来了?慕呢?”
“诶——”左森野不满地哼了声,尾音勾得绵延。
紧接着,挪步到她身后,勾住她的肩膀。
埋头咬耳,低喃:
“老婆,你这个开场白让我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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