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祥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一次万花楼出手,消灭了那么多日本鬼子,又救了白凤凰他们,简直是功德无量。很多人感激你,还感激不过来,怎么可能嘲弄?”
他们站在这里交谈,四周一片安静。
日本鬼子遭到重创,那些暗探也龟缩起来,不敢出现,这才是陈宝祥想要的济南平静生活。
很快,万花楼的线人赶过来报告,他们找到了雷先生,就在八卦楼的最深处,已经喝得铭酊大醉,不知所以。
连城壁笑起来:“看来这个人也不难对付,酒色财气全都给他,他就跟我们一样,也变成俗人。陈老板,你说是不是?”
陈宝祥咬了咬牙,反驳连城璧:“大宗主,我的建议是赶快查一查,大竹英雄是不是也在那里。他们两人见面,就是选在八卦楼,谈论的事情,跟酒和女人无关,一定是超级武器的消息。”
陈宝祥变得越来越清醒,目前的济南城,如果不能清醒地活着,很快就会沦为炮灰。所以他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放松,必要时候打起精神,跟万花楼共进退,依靠这股力量,让自己活下去。
万花楼的线人继续打探,果然如陈宝祥所料,大竹英雄也在八卦楼附近。
陈宝祥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雷先生彻底背叛了白凤凰,在做另外一件事。
超级武器的资料才是雷先生的首选,至于白凤凰的安危,已经与自己无关。
“陈老板,说句实话,你一直被蒙在鼓里,被别人耍得团团转。现在,雷先生又跟日本人挂上了钩,和大竹英雄一起共谋前程,而你呢,白白留在这里,什么也没得到。”
陈宝祥苦笑一声,在心底暗暗地回答:“我的确什么都没得到,但曾经拥有修夫人,这才是千载难逢的恩赐。感谢上天给了这种缘分。以后如何。还要看各自的修行。”
表面上。他什么都没得到,实际上这场混战当中,他才是唯一获得心灵满足的人。
连城璧下令,一行人立刻赶往八卦楼,去找雷先生。
陈宝祥并未打算回家,今晚的情绪让他变得多愁善感,难以心安。
跟着万花楼行动,等于是消磨时间,冲淡他对修夫人的思念。
雷先生的确伶仃大醉,脸向下,趴在床上,旁边各有一个同样喝的大醉的妓女。
三个人衣冠不整,让人鄙视不已。
连城璧吩咐,用冷水泼醒了雷先生,然后把他吊在房梁上。
雷先生双眼通红,仍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陈老板,到底怎么啦?我做错了什么?要把我吊起来?”
连城璧哈哈大笑:“你什么都没做错,但是你不应该落在我们手上。现在白凤凰和修夫人都走了,只有你知道谁是曹大帅之女,等于是知道天子绣和大清龙脉的消息,对不对?”
雷先生摇头:“谁告诉你的?这些事情根本与我无关,你想找白凤凰,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呵呵呵呵,雷先生,不想死的话,就说实话,不然咱们谁都无法交代。”
陈宝祥冷眼旁观,他知道连城璧已经失去了判断力,不知如何追查下去。
按照陈宝祥的想法,控制雷先生用处很大,毕竟他代表的是德国人,而德国和日本又是此时世界大战的盟友。
陈宝祥什么都不说,仿佛已经吓呆了,坐在一边,浑身颤抖。
雷先生被吊了两个小时,最后累得说不出话来。
连城璧把他放下来,握着小刀,压在他的脖子上。
“雷先生,你可以不说实话,但我这一刀下去,你就完了。江南霹雳堂最后一个传人也没了命,你们雷家就要消失了!”
这才是雷先生最不甘心的地方,他的酒已经醒了,满脸都是后悔。
“大宗主,你到底想要什么?刚刚我已经说了,假如你怀疑白凤凰和修夫人,现在就去追,沿着黄河跑下去,一定能找到他们。”
连城璧摇摇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做我们的盟友,关键时刻,是朋友胜过敌人,对不对?”
她的声音十分复杂,盯着雷先生的眼神,也仿佛猎手盯着最完美的猎物。
雷先生是个聪明人,已经意识到,无论如何,今天无法脱困,只能苦笑着点头:“大宗主我知道你要什么,但很抱歉,我无法提供,就是因为我不能背叛自己的信仰。”
连城壁大笑起来:“你所谓的信仰是什么?超级武器的资料吗?横扫世界的权利吗?还是说你为德国人效力,自己就能变成真正的德国人错了,就像那些投靠日本鬼子的汉奸一样,他们以为能够变成日本人,最终还只是狗腿子,距离登堂入室,还差得远呢!”
雷先生也冷笑起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我江南霹雳堂雷家,世代都是江湖翘楚。时至今日,也不例外。跟雷家的朱门大户相比,万花楼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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