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铭新池,陈宝祥命人进去通报。
冯爷就迎出来:“老陈,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线索,特来向我报喜?”
陈宝祥摇摇头,指着旁边的过江龙:“这位东北来的朋友有事跟你谈,跟天子绣有关。”
冯爷上下打量过江龙,与上次一样,过江龙取出一个小包,双手递上:“冯爷,远道而来,不懂济南江湖规矩,一块小小的狗头金,不成敬意。”
冯爷打开那个小包,瞄了一眼,脸上立刻乐开了花:“这么贵重的礼物,真是受之有愧,二位里边请。”
他们进了铭新池的小花厅,有人献上茶来。
过江龙开门见山:“冯爷,我知道天子绣就在你手里。开个价吧,我离开济南的时候,就要带走它。”
冯爷笑起来,上上下下打量过江龙:“年轻人,你倒真是爽快,绝不拐弯抹角,但我得告诉你,任何人到了济南,先拜码头,摆明自己的身份,才有可能跟大家做生意。像你这样一上来就吆五喝六,我们济南人不吃这一套。”
年轻人突然发动,右手拔刀,刀刃压在冯爷的脖子上:“我说过,没有那么多耐性。只要你点头,我们就放手。把天子绣给我,我离开济南,大家一拍两散。当然在那之前。我会付出你应得的报酬。”
过江龙就是如此简单,三拳两脚解决问题,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陈宝祥苦笑,他带着过江龙过来,想不到是给冯爷添麻烦。
“年轻人,你真是太冲动了,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济南是南来北往的大码头,在这里撒野,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过江龙摇头,手上却丝毫没有放松:“冯爷,我只要天子绣,狗头金是见面礼,如果你觉得不满足,开个价吧,我绝不还价。”
在济南,很少见到这种直爽的角色,大部分人都懂得转弯抹角,靠脑子解决问题。
如果都像过江龙一样打打杀杀,你来我往,那济南城也就变成了另一个混乱的江湖。
“老陈,你带这个人过来,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瞧不起我啊,向我寻仇?”
陈宝祥苦笑着摇头:“冯爷,我也不知道这位朋友怎么会找到济南来,而且盯上了你?他包里那本小册子上,就写着你的名字,跟我无关,就算我不带着他来,他也会一边问路一边过来。”
冯爷无奈,只能暂时告饶:“朋友,先把刀收起来,有话慢慢说。”
过江龙收起了刀,只不过仍然站在冯爷身边,只要冯爷不能满足他的要求,立刻再次拔刀。
冯爷摇摇头:“真没办法,碰见你这种人!天子绣就是在我手上,但你必须告诉我,它到底有什么用处?”
过江龙不屑地冷笑:“既然是天子绣,那就是打开大清龙脉的地图。你看不懂,怨不得别人。”
陈宝祥的确是看不懂,一龙一凤不过是装饰品,其它地方也能见得到。这种所谓的天子绣,到底是给谁看呢?到现在也不知道。
冯爷答应交出天子绣,过江龙也答应,一千两黄金立刻奉上。
他并不是一个人来到济南,还有另外一支商队,已经在客栈里住下。
商队的马车上,放着一箱子黄金。
冯爷把天子绣拿出来,在桌上摊开。
过江龙看了半天,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二位,天子绣我带走了,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们,最好不要告诉其他的济南江湖同行把我拦住,你们两家就有灾了。”
陈宝祥面面相觑,露出苦笑,谁都不再多。
对于这种东北来的楞头青,他们不管说什么,大概都无法打动对方。
对方认准了死理儿,就得一直做下去,其他人想拦都拦不住。
如果对方舞刀弄枪,伤了冯爷,反而是吃了大亏。
过江龙拿起天子绣,仔细看了两遍,塞进怀里。
“二位,我现在就走,绝不多做耽搁,但你们不能报告官府。这件事从现在就了结了,懂不懂?”
冯爷只能点头,对于那些聪明人,他可以用语打动对方,对于那些贪财的人,他可以用黄金收买对方,但现在面对的却是过江龙这样的江湖莽汉,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做,才能保全自己,又把天子绣留住。
就这样,过江龙带走了天子绣。
冯爷喘过气来,喝了两壶茶,按捺心头的郁闷:“老陈,咱们也算是两个江湖著名人物,被人家一把刀就吓得全服不动,将来你在大观园开饭店,怎么震慑群雄?想过没有?”
陈宝祥叹了口气,刚刚他以为,过江龙拿了天子绣,还会sharen灭口,所以心里一直捏着一把汗。但现在看来,对于这种江湖莽汉,根本不必讲什么道理,也不用想得过于详细。
“老陈,看起来,东北那边很多人对大清龙脉感兴趣,我去东北这一次,好事没有带来,只带来霉运。”
“冯爷不要自责了,既然我们跟天子绣有关,就得奉陪到底,不然的话,到底谁最后夺得了大清龙脉,我们也被蒙在鼓里。”
冯爷派人上茶,陈宝祥喝了两碗热茶,觉得心里的烦闷化作汗水,全都泛出来,身体也好多了。
“老陈,以后带着客人过来,眼睛得放亮一点,不要什么人都带过来,懂不懂?”
陈宝祥连连点头,这件事上,他做得有些理亏,不管冯爷怎么说,他都低头认错。
“老陈你说说看,他只有天子绣,肯定打不开大清龙脉,假如我邀请你一起前往,你会不会答应?”
陈宝祥又惊又喜,他早就想这样做,但苦于没有机会提出来,如今冯爷主动邀请他,当然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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