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姐,如果你有一位副手就好了,不必事事亲力亲为,疲惫劳神,你说呢?”
“陈老板,太行那边人人都是将军,个个都是赢家,根本不需要仔细挑选,就能够克敌制胜。我带着父亲的嘱托,已经等不及了,此地的游击队也是我们的人,双方联合,肯定是大获全胜。”
陈宝祥苦笑起来,不想再说,如果对方是这种态度,说再多也没用,叶一镝一定会让太行这边的实力受到严重影响,最终一败涂地。
叶一镝过于年轻,根本看不出陈宝祥此刻的心思,恰恰相反,他还以为陈宝祥被她打动,愿意跟他合作,并且感到荣幸。
“陈老板,你好好跟我配合,为济南老百姓做点好事,他们就能永远记住你。一个厨子,要想成名,苦等多年,也不会有机会,这一次你得好好表现。”
陈宝祥十分无奈,他当然想好好表现,但不是这种模式。
他甚至觉得叶一镝来到济南就是个错误,只配待在父亲的庇护之下,最终成为大树里的花朵。
他只能笑着摇头,不再语,任由叶一镝说下去。
“陈老板,你好好想一想,日本人占领济南这么多年,你们本地的英雄豪杰到底干过什么?一定是无所作为,浪费光阴。听我说,这一次我们合作,就是你扬名立万、名垂千秋的好机会,好好想想怎么配合我的工作,把济南的鬼子杀个七七八八,屁股尿流。”
陈宝祥只能说,对方想得太容易了,就好像杀鬼子如同喝凉水一样简单。
实际上,驻扎在济南的日本鬼子不但凶悍善战,而且足智多谋,他们也会设置诡计,引诱八方面军的人上当,一举坑杀。叶一镝不明白这一点,是要出大事的。
“叶小姐,你最好详细了解济南的情况,最终制定出作战计划,不然的话,那就麻烦了。”
陈宝祥的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但叶一镝还是无法理解,毕竟在她过去的战斗生涯中,任何敌人都被横扫,荡然无存。
有了这样的少年成名经历,怎么会耐着性子,踏踏实实学习,研究兵书战策?
她的父亲对她的教育还相差很远,至少在陈宝祥看来,叶一镝实在是德不配位。
他不想说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不是八方面军的人,人微轻,说再多,对方也是一笑置之。
他们走到大明湖西南,距离膏药旗越来越近,前面就是济南城的西护城河,亮晶晶的流水,从趵突泉方向欢腾而来,让人感到口渴。
叶一镝笑起来:“走了这一路,口干舌燥,真想喝一杯泉水!”
陈宝祥摘下一片荷叶,卷成杯子,到了河边,盛了一杯水,送到叶一镝面前。
叶一镝一饮而尽,大呼痛快:“济南人真是有福,遍地都是泉水,哪一个泉眼都甘甜可口。我们太行那边什么泉水都没有,只有黄河水,简直太羡慕了。”
黄河流经华夏,最终进入山东。
陈宝祥见过,河水昏黄,无法饮用,只能灌溉浇地。
“陈老板,如果将来抗战胜利,我要在济南买一个宅子,住在泉水边,日日夜夜看着泉水,听见泉响,喝着泉水,一定延年益寿。”
这当然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只是鬼子猖獗,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赶走,让老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陈老板,还没到济南的时候,我就有了计划,逐步吃掉这里的鬼子,不管是ansha还是下毒,总而之,要让他们不得安宁。尤其是泺源公馆,他们不是想重建吗?我会派人再送两个炸弹进去,直接让那些修建公馆的工程师也一起上西天。”
陈宝祥连声苦笑:“叶小姐,她们都是无辜的,很多都是被日本鬼子抓过来,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干活。另外那些工人就更不用提了,他们出卖劳动力,挣几块钱饭钱,罪不至死。”
叶一镝冷笑起来:“帮助日本鬼子发展,就是叛徒,中国人对待叛徒,比对待日本鬼子更仇恨,所以说,抗日锄奸团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陈宝祥皱起了眉头,如果这样说的话。
济南的英雄好汉全都是反贼败类,因为他们在日本鬼子侵入的时候,没有选择以身殉国,跟敌人同归于尽。
到如今,日本鬼子掌控一切,所有人只能先让自己活下去,才想到反击的办法。
叶一镝告辞,再次叮嘱:“陈老板,告诉你的那几件事,好好考虑考虑,你只要引蛇出洞,离开他们的老巢,剩下的事情就不用管了。我们这边有百步穿杨的神枪手,能够爆头夺命。”
陈宝祥放了心,至少现在看来,他只要按照对方的吩咐去做事,就能够完成大业,也帮解放济南出了一份力,日后讲起来也有资本。
离开了叶一镝,陈宝祥步履沉重,返回米饭铺。
柳月娥给他看着门,等他回来。
陈宝祥有些惭愧,夜已经这么深了,明天一早,柳月娥还得起来干活,为了这个家操劳过度,未老先衰。
“当家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些人一来,就凶神恶煞,把你带走?”
陈宝祥大概说了说叶一镝的事,柳月娥突然精神一振:“当家的,既然八方面军已经派人过来,你就可以解脱了。他们要不要抗日、怎样抗日都有一定之规,咱们小老百姓还是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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