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有些东西,天机阁之人看不破,但我能窥见。”
陈易脚步一顿:“什么?”
“你命中,当有一劫。”
陈易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风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用最后一口气,说了一句让陈易浑身发冷的话:
“我并非云阳子……可云阳子,便是我。”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彻底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残局的虚空之中。
风雷子,身死道消。
漫天光点尚未散尽,一方黯淡的天机盘自空中坠落。
陈易几乎是本能地探手一抓,将那方天机盘摄入掌中。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底满是惊疑。
“什么意思?”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困惑。
“风雷子所不假。”
金光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虚弱:
“他不过是你干爹分化而出的一道化身,但也算有几分你干爹的水平。”
陈易猛地转头看向岩壁下的老道,眸中寒光一闪:
“老头,别跟我打哑谜。
不然我手中这柄五行剑,可不是摆设。”
“也罢。”
金光真人仰头望着上方不断崩解的天穹,带着将死之人特有的淡然,缓缓开口。
“我也是将死之人了,便与你多说几句。”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
“你干爹所修的推演之法,是以其自身修出的阴阳法则为基础,是对天地的了解。”
“而我等天机阁,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从天道那里强行化缘罢了。”
“所以,他的推演之法高出我天机阁数倍,这也是他阴差阳错,能够入我天机阁的原因。”
“所以呢,老头!”
陈易沉声追问。
“所以......”
金光真人看着他:“先前你们之间的约定,肯定有着几分道理。你干爹不会对你明说,但风雷子方才的话不假。”
他一字一句:
“我等天机推演,看不到你的劫难,可风雷子说你有一劫,那你,注定有一劫。”
陈易听完,头皮发麻。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椎,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就在这时,济忧强撑伤势,缓步走到场中。
他看了一眼岩壁上的金光真人,又看向陈易,开口宽慰。
“陈兄,不必担忧。日后若有劫难,我济忧自当义无反顾,助你化劫!”
金光真人看向济忧,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一抹欣慰浅笑。
陈易沉默片刻,抬手将掌心的天机盘丢向金光真人。
“行吧,这玩意给你了。”
“说说吧,那仙界画卷,在什么地方?弈天子都死了,秘境还能不能给出机缘指引?”
“无需忧虑。”
金光真人接过天机盘,托在掌中:“我来为你催动秘境之力,你只管前去。
只是秘境即将彻底崩塌,你仅有三个时辰。”
金光真人顿了顿,偏头看向一旁的济忧。
“济忧,将那卷《弈天真解》,给他。”
济忧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他强撑着伤势,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的书卷,双手递到陈易面前:
“陈兄,此卷《弈天真解》本是弈天子所留。其中那卷结婴推演之法……于你,大有用处。”
陈易伸手接过。
指尖抚过冰凉的卷面,他心头微动——结婴推演。这正是他眼下最缺的东西。
“老道先前骗了你一回。”
金光真人靠在岩壁上,气息微弱,却难得带了点笑意:“这一卷,就当赔罪。”
“好!”
金光真人不再犹豫。
他双手按在天机盘上,残存的灵力尽数灌入盘中!
天机盘表面光芒大盛,整座残局深处仅存的本源之力,被他强行调动,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狭长的通道!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片苍茫的画卷虚影,散发着不属于人界的古老气息。
陈易抬手抛出三枚域匙。
“咻!咻!咻!”
三枚玉牌飞入通道,与画卷虚影产生阵阵共鸣,原本不稳的空间通道瞬间稳固下来。
他身形一纵,化作一道墨绿流光,径直冲入通道之中。
转瞬,消失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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