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苏默还没起床，《鬼吹灯》黄金盟书友群已经开始“造反”。
“这该死的时间，就不能走快点吗？这得等多久哇，距离十点直播竟然还需要等两个小时，太煎熬了。”
“我的大火箭、嘉年华已经饥渴难耐了，我要刷屏，我要做天下大大榜一男人。”
“榜一为什么不是我？”
“你书友值都没我高。”
“咱能别提书友值吗？谁像你365天带着家里投票。（鄙视）”
“那你可以再砸一个黄金盟呀。（得意）”
“……”
起床后，苏默并没有去搭理这帮憨批，而是正常洗漱吃早点，直到距离直播开始还剩五分钟，他才长舒一口气，戴好口罩坐在笔记本前。
想起昨天牛耿那狗币叮嘱，于是便找了本合订版《鬼吹灯》实体书放在笔记本旁，并对着镜头。
毕竟前世今生第一次干直播这种高科技活，虽说带了口罩，镜头也不直对着脸，但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十点，苏默准时打开直播设备。
刹那，直播间涌入数十万网友。
“大家好，欢迎来到作者天下罢唱直播间，今天是《鬼吹灯》首发直播码字现场，欢迎转发关注……（感谢~）”
轻敲键盘，将一行字发了出去。
没错，这场直播从一开始，他既没有打算露脸，也没有打算出声。
但很多网友以及书友提前对此并清楚，一看既没有人，甚至都没有声音，瞬间就不满意嚷嚷起来。
“搞什么鬼？既然说了直播，人为什么不出境？故弄玄虚吗？”
“就是！哪有直播不露脸的？”
“……”
不过好在今天既然是《鬼吹灯》下部首发，直播间内铁粉书友毕竟占了大多数，当即就有人回怼道：
“都说了是《鬼吹灯》下部首发码字直播，又不是娱乐主播，喜欢看擦边露肉可以出门左转。”
“不看赶紧出去，别乱带节奏，我们还等着看大大码字发书呢？”
“赶紧走吧！直播间也不缺你一个沙雕”
“……”
苏默看了眼屏幕右下角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五分钟，于是打字道：“《黄皮子坟》首发码字正式开始。”
此一出，直播间果然沸腾起来：
“飞船、火箭、嘉年华躁起来，早就等这一刻了。”
“刷起来！是时候让你们见识我们《鬼吹灯》黄金盟主真正实力了。”
“666，恭喜天下大大新书大卖。”
“卧槽？什么情况？”
“这……这怎么送不出去？”
正在繁星总部和大家一起观看直播牛耿，看着自家出版的合订《鬼吹灯》书紧挨着码字笔记本旁边，几乎算是正对着摄像头。
书上“繁星出版社”几个字也是清晰可见，他当即咧嘴笑道：“瞧瞧我这小老弟，说到就做到，果然够意思……”
“一会都给我听好了，等他第一章码完，所有人把id开头全部改成繁星xxx，然后礼物给我狠刷起来，公司通通报销。”
但很快就有书友发现了不对劲，原来直播间打赏功能竟然被关了。
这一突如其来发现，顿时让直播间内近近六十万人纷纷不满。
“为什么要把直播打赏功能关掉？这什么都送不出去，我待在这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大大，赶紧把打赏功能打开吧，这直播不给刷礼物是什么鬼？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直播间呢！”
“你这一边码字，我们一边给你刷个礼物，才能让你上热门呀！”
“大大，你这关了打赏，一场得损失多少钱呐？”
“就是！大大放心，咱们不会说什么的，赶紧打开吧！”
“大大别闹！”
“……”
牛耿此时也郁闷之极，刚准备给小老弟整几十个大游艇，这家竟然把打赏给关了。
面对直播间数十万网友一会书友“请愿”，苏默只是轻轻摇摇头，写道：“打赏就免了，待会可以多多支持一波新书。”
对于他的解释，众人显然是不太满意，依旧嚷嚷着让他打开打赏功能，最后只可惜通通被正主无视。
此时终点文学网总编办公室内，廖伟民也叫来了一组主编杨大志一起观看这场至关重要的直播。
面对苏默此举，他面露笑意，眼中满是赞赏。
“看不出来，这小子还算个厚道人，对我们终点文学网很有良心。”
一旁杨大志闻后，不解道：“总编，他天下罢唱直播关了打赏，与我们终点文学网何干？”
在他看来，天下罢唱即便开了打赏，收了钱也是与微博平台分成，不论赚多赚少，都与他们终点文学网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这猪脑子，我有时候想培养你都费劲。”
廖伟民先鄙视了他一通，才缓缓解释道：
“愿意在直播间大额打赏的，几乎都是《鬼吹灯》铁粉，但即便是铁粉，也不可能无休止砸下去，当他们打赏到一定数额后，等新书上架时，留给我们网站的盟主自然就少了。”
杨大志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他随即又道：“那也只能说天才罢唱为了让自己新书数据更好好看而已，不能说他偏向我们重点文学网吧？”
如果这会在直播间赚了大堆礼物，虽然重点文学网新书打赏盟主少了，但他新书数据也就变得更差了。
“哎呦！”
廖伟民当即给了他后脑勺一合计板栗，
“说你榆木疙瘩一点也不假，你难道忘了终点文学网与作者是五五分成，而直播间则是六四，这不是明摆着是他自己吃亏吗？”
同样都是十万打赏，放在终点文学网新书上，作者只能拿到五万，而在微博直播间内，作者可以拿六万，且终点文学网税更高，怎么算都是天下罢唱自己吃亏。
杨大志边揉着脑袋，边看着面前平板道：“听总编您这么一说，这位天下罢唱您果然是不错，且这波还相当于给我们网站引流了。”
廖伟民闻轻轻颔首，但没有再继续搭理这个憨批。
直播间内，不能打赏带来的风波已经完全平息，所有人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苏默正在码字的新书上。
“《鬼吹灯之黄皮子坟》，第零章：引子”
“我祖上有卷残书，是‘摸金校尉’前辈所著《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此书共有一十六字寻龙诀语，‘风水秘术’属于术数的一个分支，然而何为术数？术数之兴，多在秦汉以后，《易》为其总纲……”
看到这里，不少网友当即道：
“这是与上部第一章遥相呼应了，又是熟悉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来喽！”
“……”
码开头“引子”五百多字数后，苏默便赶紧转入正式章节，手速也加快了不少。
毕竟他不但要码字，还要偶尔抽空与直播间内书友互动。
不过好在系统《鬼吹灯》书就如播放器一般，可以自由翻页，如果不是直播，他就直接将优盘拔了，复制粘贴。
“第一章：赶冬荒（上下）”
“69年秋天，xxx……，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而这时候……”
“不知不觉中，时间就过去了几个月，刚进山时的兴奋与新奇感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我插队的那个山沟，总共才巴掌那么大点的地方，一共只有二三十户人家，方圆数百里之内……”
脑中有着对照，再加上苏默双手如飞在键盘上起舞，长长的第一章很快便完结。
他随即将刚才“引子”与新码好的章节上传，然后道：“新书章节已经上传，等网站审核通过后，大家就能看到了。”
此一出，整个直播间立马沸腾起来。
“哈哈，直播间你可以关了打赏，但终点文学网可是没有这个功能，盟主走起。”
“谁能告诉我，《鬼吹灯》上部截止到上架前，一共多少位盟主？”
“接楼上，我记得当时上架前一共3500位盟主。”
“今天这个盟主记录如果不破的话，那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
“区区三千五百盟而已，必须破。”
“……”
这时直播间内一位id叫魔师第一腿精网友忽然道：
“不妨告诉你们一个热知识，在我们这些《鬼吹灯》铁粉眼中，只有黄金盟才算盟主，区区普盟和白银盟就别拿出来秀了，丢不起那人……”
一见这语气，苏默当即就确定了对方身份，“@魔师第一腿精，你低调点行不？再给我招黑，等空了我就撤你运营官。”
哪知这货竟然开始跟苏默打马虎眼：“天才大大，您是不是认错了？我只是您的《鬼吹灯》铁粉，并不是您说的什么运营官。”
“@魔师第一腿精，小样，披上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要不要我现在去黄金盟书友群把你运营官给撤了？”
魔师第一腿精：“呜呜呜……大大手下留情，我错啦……”
直播间内所有人都正焦急等待着网站新书审核通过。
正常情况下，作者上传新书后，每章节审核时间大约是一个小时，刚才苏默上传“引子”外加第一章上下，最快也要近两个小时。
如此“漫长”等待，自然让网友有些不耐烦，毕竟之前承诺直播时间也只有两个小时。
“搞什么鬼？怎么新书还搜不到？这后台审核是不是睡着了？”
“直播间有没有终点文学网后台审核工作人员，再不通过老子要去你你们网站骂娘了。”
“搞什么飞机？难不成我们这么多人在等待网站后台审核。”
“这帮混蛋，真尼玛能耽误事，这直播时间都过半了。”
“嘉年华没送出去，万一这盟主再送不出去，那我今天岂不是白来了？”
“……”
苏默眼见风再起，且作为正主的他事先也没想到这点。
至于关了打赏之事，他和廖伟明想的一样，只想着把这波流量和福利带给《鬼吹灯》和终点文学网，而不想浪费在微博直播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