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滑,你们两把老骨头小心着点。”
又探讨了一会儿,眼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曹昊便将老孟头和荀彧送出了门外。
临别前,他还不忘嘱咐一嘴。
毕竟眼下正值冬季,积雪成冰,路上一个不注意就会摔个狗吃屎。
曹操与荀彧闻嘴角都略微抽搐了一番。
明明是好心的嘱托,怎么从这小子嘴里说出来就这么不中听呢?
“行了,滚回去吧。”
瞪了曹昊一眼,曹操双手负后,慢悠悠离开了,荀彧和许褚紧随其后。
“嘶,这天真冷。”
目送老孟头和荀彧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冰天雪地中,曹昊搓了搓手,急忙钻进了屋内。
彩云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她家的这位公子或许是年轻气盛,或许是血气方刚,总之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不分白天黑夜的折腾她,这会儿怕是又要来了……
……
“荀彧,孤明日召开临时朝会,你要来。”
漳河河畔,离开了小院的曹操并没有急着回宫,而是任由风霜雨雪拍打在脸上,面无表情的向前走着。
“喏。”
荀彧点了点头。
他知道丞相要在明日的朝会上做什么。
赈济幽州灾情。
推行一条鞭法。
对士族门阀动刀。
此等利国利民之事,他没道理不参加。
他不但会参加,而且还会竭尽全力的支持丞相。
“那混小子今日所谋的三策,明日便由你在朝堂之上提出吧。”
“届时,你可说此三策是源于‘世外大儒’,以此来减轻来自世家门阀的压力。”
“但切记,绝对不能提及冲儿。”
见荀彧点头,曹操再次幽幽开口道,目光深邃无比。
听闻此,荀彧身躯陡然凝固在冰天雪地中,旋即又瞬间恢复了原样。
“在下遵命。”
只见荀彧脸色不变的深深作了一揖,旋即认真的开口道。
他知道丞相的用意。
丞相让他提出这三策,并且绝对不能提及七公子,其用意无非想要保护七公子,然后让他荀彧去替七公子背锅。
毕竟那三策中的‘一条鞭法’几乎注定了会得罪世家门阀。
“一旦让世家门阀知道此策出自七公子,七公子的下场将会很惨……”
“轻则,会遭遇世家门阀的讨伐……”
“重则,会被世家门阀联合拉下马,再无继承霸业的可能,甚至会被ansha……”
“所以啊,这等极度危险之事,丞相自然不能让七公子来做。”
荀彧心中喃喃道,他知道,丞相这是在牺牲他,让他去迎接天下士族的怒火,毕竟谁想出来的计策不重要,谁提出来的计策才重要。
荀彧心中喃喃道,他知道,丞相这是在牺牲他,让他去迎接天下士族的怒火,毕竟谁想出来的计策不重要,谁提出来的计策才重要。
毫无疑问,提出此策之人,必定会遭到天下士族的讨伐。
哪怕他说此三策来自于‘世外高人’‘大儒贤者’,也不会替他减轻多少压力。
因为世家门阀、乡绅地主只会记住是他荀彧于朝堂之上提出的计策,所以只会记恨他荀彧。
对于这一切,荀彧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却依旧坦然的接受了曹操的安排,因为七公子值得他去守护。
以七公子之麒麟才能,假以时日,必能平定天下,缔造盛世,造福万民,还汉家子民一个朗朗乾坤。
如此,哪怕他荀彧牺牲一些名望乃至生命,又当如何?
他荀文若心甘情愿。
“孤有此等臣子,何愁霸业不兴?!”
见荀彧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曹操仰天长叹。
能拥有此等胸怀大义的臣子,他真的很幸运。
正如荀彧所想的那般,他就是要牺牲荀彧,让荀彧来帮曹昊背锅。
或许他这么做很绝情,很冷酷,很奸诈,很残忍。
但他没办法。
别忘了,他是曹操,是‘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曹操,是乱世第一枭雄,更是天下第一奸雄。
为了霸业,为了江山社稷,为了传承,为了保护好大魏的继承人,没有谁是他牺牲不了的,更没有谁是他舍弃不了的。
哪怕是跟随他南征北战了数十年的荀彧也一样。
没有任何人比他的麒麟儿重要。
“待此事过后,大魏三公之位,你自己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