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一时哑口无。
他竟不知,她一直装作不知那些事情的选择,却是因为这个。
“阿…”他想要解释一下,只是话到嘴边,又无从说起。
靖王妃微微仰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的晶莹,然后推开他,说:“这事是你跟我对不起他。”
“我会弥补钊儿的。”靖王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这一句话。
可能是觉得这样一句干巴巴的话没有说服力,他赶忙把朝堂上,回怼詹平的事情说了。
另外还说:“詹平是段道安的人,此事定然得罪了他,等到他继位,肯定没有我的好果子吃。”
靖王妃情绪并不高,正思忖着他说的事情,听到这话,冷冷地看他一眼。
“那你还让他继位?”
靖王呵呵一笑,用手去拉她的手:“我这不是想让你看看我弥补钊儿的心吗?”
“哼。”靖王妃冷哼一声,将手抽回来,问他,“莫苍凉请旨要赎籍的人是女子?”
靖王点头。
“我看,这事说不定与那逆子有关系。”靖王妃说。
这话有些奇怪。
靖王一时没能把两者联系起来,好一番理解后,才懂得这里头的意思:“你是说,那詹家得罪他的事情或许跟这要赎籍的明娘子有关系?”
“那逆子向来有能力,西北一众事情,他什么应付不过来。这次千里迢迢写信,让我为难詹家,肯定是有情况。”靖王妃语气笃定。
“那可是罪奴…”靖王皱眉。
靖王妃瞪他一眼:“不是都要赎去罪籍了?再说,你能看他娶一个有家世的世家贵女?愿意让你大儿媳被二儿媳压一头?”
“我是不愿意钊儿高娶,但是也不希望他这么低娶啊!”靖王有一些委屈。
他承认,在处理两个儿子的事情上,有一些偏颇,但是这个偏颇却不是非要一个好,另一个不好。
“哼。”靖王妃没有理他,径直拿起筷子,夹起菜来。
“王妃,这事你不管管他?”靖王觉得头疼。
靖王妃夹了一个水煮羊肉,咽下之后,对他说:“他,你能管得住?”
靖王:……
他虽然不能,但是还是应该挣扎一下吧。
回到书房,叫来管家。
“把汴京适龄的女子画册都弄一份来。”
管家闻大惊:“王爷,这事让王妃知道,你怕是一个月别想进主院了。”
“什么话!我是给我自己看的,我是给你们二公子看的。”靖王被他的话气的胸口起伏,眼睛都红了。
“……哦,老奴这就去。”管家忙不迭地退下。
书房重新归于安静。
靖王独自平复了一下情绪,对着暗处说:“调查一下明家那个大娘子。”
暗处传出一道声音。
“是。”
……
三皇子府。
“明家大娘子三岁时心智不算,被城外寺庙的了尘大师判为魂魄不全,一直到十八岁前,偶然落水,发烧之后,整个人就好了。…明家出事前,她跟何家的大郎君来往颇多,两家有意定亲,但是后来一出事,何大郎君不在,何夫人就把他们婚事取消了。再后来,明大娘子就流放去了西北。”一个侍卫低头禀报着打探来的消息。
“此女之前可会做东西?”身着暗色锦袍的人问。
侍卫颔首:“属下问过明府出来的下人,他们说,这位明大娘子心智恢复后,就常在府里做一些新鲜的吃食。”
段道安蹙眉,偏头看着旁边的人说:“师父,要不要…?”
他在脖子上比了比。
暗色锦袍的男子约莫三十余岁,留着一个胡须,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闻声,先挥退侍卫,才开口说话。
“当初是因为明震文一直挡在礼部,阻碍了我们的人,所以才要收拾他。如今他已被流放,不足为惧。”
“至于这位明娘子,其实不妨把她笼络过来。”
段道安挑了挑眉。
这个笼络,难道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