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殉国,歪脖槐树,衣襟血诏。
这三个细节全都对得上。
但最后一个衣襟犹书血诏,这在正史里只有寥寥几笔记载,具体内容至今争议不断,从没有定论。
苏念的声音没有给任何人消化的时间,继续往下走。
“顺治二年,史可法困守扬州,城破之日,清兵屠城十日,八十万人殁于刀下。吾在城中,手刃旗兵四十七人,未能救一城百姓。”
扬州十日。
八十万人。
手刃四十七人。
未能救一城百姓。
苏念念到这里,她的鼻子酸了一下,眼眶泛红,但她咬着牙没停。
“同年,嘉定民众三拒剃发,清兵三屠嘉定,尸积如山,血染秦淮。吾自此立誓,大明未亡,此生不休。”
大明未亡,此生不休。
叶老的拐杖在地面重一顿,他没说话,但呼吸粗重得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
周老转过头,用袖子擦了一下脸。
苏念翻了嘴唇,继续往下读。
她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但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得极清楚。
“历二百六十七载,吾见九帝更迭,见山河破碎,见万民浮沉。”
“然清祚已尽,民国肇始,天下大势浩汤,非人力可逆。吾之执念,终归徒劳。”
苏念念到这里停了一下。
她的视线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那行字和前面的工整小楷不同,笔锋忽然变得凌厉而张狂,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透纸背的狠劲,把纸面都压出了凹痕。
苏念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念出了最后一句。
“念在于大明之情,此志不改,虽万世而不易。日月不失其体,故蔽而复明。”
此刻!最后那句话让直播间的弹幕就彻底沸腾起来了。
“实锤了,彻底实锤了!”
“二百六十七年,从顺治活到宣统,整个清朝从头到尾,这还能有假?”
“之前还有人说民国日记是伪造的,现在呢?万年玄冰棺里取出来的东西,谁给他伪造的?他自已钻进去放的?”
“这本书的载体是明代以前的鲛鲨皮古籍,墨迹经过碳十四鉴定可以追溯到清初,笔迹和民国日记百分百吻合,三重物证全对上了,还有什么可质疑的?”
“苏长青,他活了至少三百多年的人。”
“之前一百多年够牛逼了,现在活三百年?他修仙了啊!”
弹幕的刷屏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
地宫里,陈教授双手捧着平板电脑,十根手指头都在哆嗦。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位历史专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狂喜表情。
“各位,这本笔记的价值。”陈教授开口吼道!
“已经超越了我们目前所知的一切历史文献。”
“甲骨文让我们读懂了殷商,敦煌藏经洞让我们还原了唐宋,而这本东西。”
“这是一个亲历者,用第一人称视角,完整记录了整个清朝二百六十七年的原始手稿。”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专家接话了。
“陈老师,如果里面的内容经得起验证,那我们现行的清史稿可能要推翻重写。”
“不是可能。”叶老拄着拐杖走过来,沙哑着嗓子丢了一句。
“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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