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句话，把大家的笑声都压住了，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秦淮茹怀里抱着小当，眉眼间闪过一丝担心；易中海拄着拐杖，眼神沉沉地盯着他，像是要把话从他嘴里掏出来。

何雨柱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我呢，在食堂干这些年，手艺大家也都知道。可老实说，天天守着那锅大白菜、冬瓜汤，我心里窝得慌。我这人，要是没法施展本事，就觉得活得不痛快。说句实在的，我想开个饭馆，做点真正能让人记住的菜。”

这话一出，院子里先是安静，然后立刻炸开了锅。

“开什么饭馆？！”一个邻居皱着眉头说，“你以为开馆子跟在食堂炒几个菜一样？那是赔钱的买卖！”

“对啊，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饭馆不是光会做菜就行的，还得算账、进货、管人！”另一个人附和。

还有人摇头叹道：“雨柱啊，我劝你死了这份心吧。你在食堂那是铁饭碗，天天有工钱拿，不愁吃喝。你要是瞎折腾，把这饭碗砸了，谁管你？”

一时之间，反对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脸色铁青，手里的酒杯捏得直响。他没想到，自己鼓起勇气说出心里的打算，换来的却是一片质疑。他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柱子哥……”秦淮茹轻轻开口，似乎想劝他缓一缓。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年长的邻居打断：“小寡妇，你别跟着起哄。柱子要是真干了，到时候连你都得受牵连。饭馆一旦黄了，谁能帮他填坑？”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何雨柱咬紧了牙，胸口一阵翻腾。他心里委屈，也愤怒。他明明有本事，为什么没人相信？为什么在他们眼里，自己就只能一辈子守着食堂那口锅？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沉得厉害：“你们都觉得我不行，是不是？都觉得我开馆子就是找死？行！我记住了。”

院子里一阵沉默，谁都没再接话。

他转身回了屋，重重把门一摔。灯下，他一个人坐着，眼神阴沉。酒杯还在桌子上，他却连一口都没喝。手指在桌面上敲来敲去，心里全是乱糟糟的声音。

“他们都不信我……在他们眼里，我连一碗汤都做不好？可笑！”他狠狠一拳砸在桌上，心口憋着一股劲儿，“越是没人信，我越要干出来。我要让他们知道，傻柱不是光会做饭，他能撑起一家饭馆！”

夜色深沉，油灯摇曳，屋里回荡着他的呼吸声。那股倔劲越压越紧，像是要把胸膛撑裂。

第二天一早，他照旧去市场。走在熙攘的人群里，他的心情却异常冷静。他盯着那些卖菜的摊贩，心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我不能靠他们的看法活着。饭馆是我的事，就算全院子都反对，我也要干。失败了算我命不好，可只要成功，他们就得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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