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让对方以为,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秦淮如似乎也明白了。
“你明天还会照常买菜吗?”
“会。”
“还骑这辆车?”
“当然。”
“你不怕?”
何雨柱笑了一下。
“怕什么?”
“他们不是盯着这辆车吗?”
“那就让他们继续盯。”
他把车锁好。
“只要他们还盯着,就会留下东西。”
“只要留下东西,我就能一点点查。”
秦淮如看着他。
“可你刚才不是说不要打草惊蛇?”
“所以明天我要装得更像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装?”
何雨柱想了想。
“该买菜买菜,该说笑说笑。”
“见到人也不躲。”
“谁跟我说车,我就跟谁聊。”
秦淮如忍不住问:
“你不怕说漏?”
“怕。”
“那你还聊?”
“因为我想听他们说。”
何雨柱坐回椅子上。
“一个人说话的时候,最容易露出自已知道了多少。”
他说着,忽然笑了。
“而且我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能把他们的话串起来的人。”
秦淮如没有再说。
她只是看了一眼窗外。
远处有一道窗户轻轻合上。
何雨柱也看见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
何雨柱没有过去。
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把那截金属片和黑色小物件分别包好。
一件放在抽屉里。
另一件放进衣服内袋。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下。
天还没亮。
院子里已经有人开始翻身起床。
很轻的开门声从外面传来。
接着,是水盆碰地的声音。
何雨柱闭了一下眼睛。
又睁开。
这一夜,他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早上买菜照旧。
自行车照骑。
院里的议论照听。
但从今天开始,他不会再只记谁说了什么。
他要记的是,谁在什么时候说,谁听见以后闭嘴,谁在他出现时改变话题,谁明明不知道,却说出了不该知道的话。
尤其是那个灰衣服的人。
还有门外留下纸条的人。
以及车架里藏着的东西。
这几个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他现在还不知道。
但只要他们继续动,他就一定能找到破绽。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何雨柱起身走到窗边。
第一缕晨光落进院子。
自行车还停在那里。
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何雨柱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
“走。”
他轻声说道。
“今天咱们还骑你。”
说完,他拿起菜篮子,推开门。
院里已经有人出来。
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何雨柱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冲着众人笑了一下。
“早啊。”
没人回答。
他也不在意。
走到自行车旁,他故意拍了拍车座。
“昨晚睡得怎么样?”
旁边一个人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跟自行车说话?”
何雨柱咧嘴。
“它比你们听话。”
那人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何雨柱却已经跨上车。
车轮滚动。
刚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三大妈正在门口择菜。
刘海中站在屋檐下。
许大茂靠着门框。
还有一个昨天没怎么说话的人,正低头整理鞋带。
何雨柱一一扫过去。
没有停留太久。
然后笑着说道:
“我买菜去了。”
车轮再次转动。
就在他骑出院门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柱子。”
何雨柱没有回头。
只是慢慢把车速降了下来。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遍。
“你今天是不是还去昨天那个菜市场?”
何雨柱的手轻轻捏住车闸。
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他慢慢回头。
看见站在院门口的人,正是刚才那个低头系鞋带的人。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那人笑了一下。
“我就是随口问问。”
何雨柱也笑。
“巧了。”
“我也就是随便听听。”
说完,他转过身。
自行车继续向前。
可他的脑子里已经清清楚楚记下了这个人的脸。
以及刚才那句话。
因为昨天晚上,他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已去的是哪一个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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