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日期。
每笔金额。
每一个细小的差额。
他越核对,神情越平静。
因为真正让他安心的,并不是发现了问题。
而是发现问题以后,他终于可以把事情一条一条拆开。
钱从哪里来。
什么时候进账。
什么时候买车。
谁知道。
谁见过。
谁在传。
谁又在急着让他把车卖掉。
所有东西开始慢慢落到同一条线上。
何雨柱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日期。
写完以后,他看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
“现在不怕了。”
秦淮如问:
“为什么?”
何雨柱把购车票据压在最上面。
“因为账能对上。”
“只要账能对上,别人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事实。”
他说着,把存折重新合上。
“而且我知道下一步该找谁了。”
秦淮如看着他。
“谁?”
何雨柱抬头。
“那个替我存钱的人。”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这个人,他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甚至在很长时间里,他都以为那笔钱是自己后来补进去的。
可现在看来……
根本不是。
而这个人为什么会替他存钱?
又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何雨柱把存折收好。
然后拿起外套。
“走。”
“去哪儿?”
“先去银行。”
“现在?”
“现在。”
“不是说今天不去车铺?”
何雨柱笑了。
“车铺可以晚点去。”
“先把这笔钱查清楚。”
他推开门。
院子里立刻有几个人抬头看过来。
何雨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打招呼。
“都忙着呢?”
没人回答。
他也不在意。
刚走到院门口,许大茂从旁边快步过来。
“柱子!”
何雨柱停下。
“怎么?”
许大茂压低声音。
“你要去哪儿?”
“办点事。”
“去哪儿?”
“你这么关心干什么?”
许大茂脸色微微发白。
“我……”
何雨柱笑了一下。
“别急。”
“我不是去车铺。”
许大茂明显松了口气。
这一瞬间的反应,被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心里最后一点疑惑,也慢慢落了下去。
许大茂确实知道车铺的事情。
甚至害怕他去。
但许大茂不知道他现在真正要查的,是那笔钱。
这就意味着……
知道那笔钱的人,另有其人。
何雨柱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你回去吧。”
“柱子……”
“放心。”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
“今天我不查车。”
许大茂站在原地。
看着何雨柱骑远。
他不知道的是,何雨柱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今天这一趟,谁都不会提前知道。
包括秦淮如。
因为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去,就会失去最好的判断机会。
何雨柱一路骑着自行车。
手里握着车把。
脑子里却一直重复着存折上那一行数字。
那笔钱,到底是谁存的?
为什么恰好出现在买车前一天?
为什么金额恰好补足了缺口?
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注意?
还有……
为什么现在有人开始围绕这辆自行车不断试探?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其中一定存在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环节。
而这个环节,很可能就藏在购车那几天。
车铺。
存钱。
票据。
自行车。
这四件事情,看似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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