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向阎埠贵。
“三大爷。”
“嗯?”
“麻烦您把前后院的门都先看一下。”
阎埠贵顿时明白。
“你是说……”
“有人可能还在院外。”
“好。”
阎埠贵立即站起来。
何雨柱又看向许大茂。
“你也别走。”
许大茂脸色一变。
“我?”
“对。”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说,你听过很多话。”
“我还想听。”
许大茂张了张嘴。
最终没敢反驳。
何雨柱又看向那个年轻人。
“你也留下。”
年轻人点头。
“还有你。”
何雨柱指向送布包来的男人。
男人一怔。
“我?”
“你也留下。”
“我只是送东西。”
“我知道。”
何雨柱淡淡说道。
“但你既然见过刘顺,就得把你见过的事情说清楚。”
男人没有再反驳。
院子里的人慢慢重新坐好。
刚才准备散去的人又停住了脚步。
何雨柱把自己的票据、工资证明和账本重新摆在桌面。
一张一张。
整整齐齐。
然后又把陌生账册放在旁边。
两边形成了鲜明对照。
他拿起笔。
“从现在开始。”
“我们不谈猜测。”
“不谈谁觉得。”
“不谈谁听说。”
“只谈时间。”
“谁在什么时候知道了什么。”
“谁又在什么时候把这句话告诉了谁。”
“一个都别漏。”
说着,他在纸上写下第一行。
“买车前三天。”
第二行。
“买车前一天。”
第三行。
“买车当天。”
第四行。
“买车第二天。”
第五行。
“第一次出现‘钱不够’。”
第六行。
“第一次出现‘来路不清’。”
写到最后一行时,他停住了笔。
“还有……”
他抬起头。
“第一次有人拿我的收入做文章。”
院子里鸦雀无声。
何雨柱看着所有人。
“谁记得?”
没人回答。
他没有催。
只是把笔放下。
就在这时,坐在最后面的一个老人忽然抬起手。
“我记得。”
所有人回头。
老人缓缓说道:
“第一次有人提你工资的时候……”
“我就在旁边。”
何雨柱立刻站起来。
“您说。”
老人看着他。
“那个人问的不是你工资多少。”
“而是……”
“你每个月能剩多少。”
何雨柱的眼神微微一变。
“是谁问的?”
老人沉默片刻。
抬手指向了院子另一边。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移动。
最后停在一个一直低着头的人身上。
那个人慢慢抬起脸。
脸色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何雨柱看着他。
没有说话。
那人嘴唇颤了一下。
“柱子……”
何雨柱拿起笔。
“别叫我。”
“你先说。”
“那天……”
那人咽了口唾沫。
“那天问你工资的人……”
“是我。”
院子里顿时一片死寂。
何雨柱的笔尖停在纸上。
他看着那个人。
“你为什么问?”
那人低着头。
“我……”
“为什么?”
“因为……”
他抬起头,眼神躲闪。
“有人让我问的。”
何雨柱没有追问是谁。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
真正的那条线,终于从院子里露出了一小截。
他低头,在纸上慢慢写下三个字。
“有人让。”
随后抬起头。
“那个人是谁?”
对方张了张嘴。
就在他准备说出口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敲门声。
咚。
咚咚。
所有人同时转头。
阎埠贵刚走到门边。
听见敲门声,停住脚步。
何雨柱也站了起来。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这一次,比刚才更急。
咚!咚!咚!
门外有人喊:
“何雨柱在吗?”
何雨柱盯着院门。
没有回答。
门外的人又喊:
“何雨柱,我知道你在。”
“有件东西……”
“你必须现在看。”
何雨柱的手慢慢从桌面收回来。
而刚才那个承认“有人让我问工资”的人,听见门外的声音以后,脸色骤然变了。
他下意识站起来。
何雨柱立刻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你认识外面的人?”
那人僵在原地。
“我……”
“认识?”
“我不知道。”
何雨柱看着他。
“你不知道?”
那人不敢抬头。
门外的人再次敲门。
“何雨柱!”
“你要是不出来……”
“我就把东西放门口了。”
何雨柱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那个人。
然后缓缓问:
“你刚才准备告诉我的名字……”
“是不是门外这个人?”
那人的脸一下白了。
没有回答。
可这个反应……
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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