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也低下头。

何雨柱看着两个人。

一个是不敢说。

一个是急着解释。

这两种反应放在一起……

已经比任何一句指认都更值得注意。

他重新拿起账本。

“很好。”

“现在咱们继续。”

“我还有最后几笔账没对上。”

“第一笔，是谁先问我的工资。”

“第二笔，是谁知道我准备买车。”

“第三笔，是谁把这个消息交给刘顺。”

“第四笔……”

何雨柱抬头。

“是谁把‘钱不够’变成了‘来路不清’。”

他把笔尖落在纸上。

“今天晚上……”

“一个一个对。”

“谁也别急着走。”

“今天晚上，一个一个对。”

何雨柱最后一句话落下，院子里静得连人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许大茂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不敢再插话。

那个刚才突然站起来喊“不是我”的男人也重新坐了下来，只是坐得很僵，后背几乎贴在墙上，像是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把自已藏起来的事情暴露出来。

贾张氏更是紧紧抿着嘴。

她心里有气。

有委屈。

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烦躁。

她原本以为这就是院子里几句闲话，最多大家吵两句，何雨柱解释清楚了也就算了。

谁知道事情竟然越扯越深。

现在连她那天晚上见过谁，都要被翻出来。

她越想越不舒服。

“柱子。”

秦淮如轻声开口。

何雨柱抬头。

“怎么？”

“要不……”

她看了看院里。

“今天先这样吧。”

“大家都累了。”

何雨柱摇摇头。

“还差一点。”

“差什么？”

“差一个人。”

秦淮如一怔。

“谁？”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院门方向。

就在这时候。

外面再次响起脚步声。

很轻。

不像刚才那个送东西的人那么急。

脚步到了门口便停下来。

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来。

“雨柱。”

何雨柱身体微微一顿。

这个声音，他听得太熟了。

娄小娥。

院里的人也纷纷转头。

娄小娥从门外走进来。

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肩上披着一件外套，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她进门以后第一眼没有看别人。

而是直接看向何雨柱。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何雨柱原本绷着的神情，终于稍微松了一点。

“小娥。”

“嗯。”

娄小娥走到他身边。

“我回来晚了。”

“路上耽搁了？”

“嗯。”

她点点头。

“听说院里开大会，我就过来了。”

何雨柱看着她。

“你都听见什么了？”

“没听全。”

娄小娥把布袋放在旁边。

“不过在门外听见了几句。”

“哪几句？”

“有人说你的钱有问题。”

何雨柱没说话。

娄小娥看了他一眼。

“是真的？”

“你觉得呢？”

娄小娥没有回答。

她直接走到桌边。

看到上面的购车票据、工资证明、账本以及那本陌生的记录册以后，她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她拿起购车票据。

看了一遍。

又看了看工资证明。

然后翻开何雨柱自已的账本。

她看得很仔细。

何雨柱没有催。

他知道她不是不相信自已。

恰恰相反。

她是在确认。

确认以后，她才慢慢抬起头。

“这些都是真的？”

“真的。”

“你买车的钱，一分都没借？”

“没借。”

“也没人替你出？”

“没有。”

娄小娥点点头。

她把票据放下。

然后转身面对院子里的人。

“那我就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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