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过去。
何雨柱正弯腰检查木架。
那人站在旁边,一口一个“何师傅”。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以前最习惯叫何雨柱“傻柱”。
可现在这个称呼,竟然越来越难出口。
尤其是在院里。
因为大家都不这么叫了。
他站了半天。
最后还是走过去。
“何师傅。”
何雨柱抬头。
许大茂自己都觉得别扭。
“怎么了?”
“没什么。”
许大茂摸了摸鼻子。
“我就是……”
他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看着他。
“有事直说。”
“没有。”
“那就算了。”
许大茂点点头。
“行。”
他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
“嗯?”
“那个棚子……”
“怎么?”
“弄得挺好。”
“谢谢。”
许大茂听见这一声谢谢,心里更复杂了。
以前两个人见面,哪有这么客气。
不是互相挤兑,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可现在……
他忽然有点不习惯。
何雨柱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低头继续检查木架。
许大茂走远以后,旁边的人忍不住笑。
“许大茂也改口了。”
“嗯。”
“以前他可从来不这么叫。”
何雨柱没抬头。
“人总会改。”
“你不高兴?”
“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大家现在都叫你何师傅。”
“挺好的。”
“那你嘴上还说没什么。”
“称呼而已。”
何雨柱把螺丝拧紧。
“你们别把它当什么大事。”
那人笑着摇头。
“我觉得这不是称呼的问题。”
“是什么?”
“是大家心里怎么看你。”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这句话说得没错。
他自己也已经察觉到了。
院里人的态度正在变。
不是一下子变。
而是一点一点。
今天多一个“何师傅”。
明天少一句闲话。
后天有人主动过来搭把手。
再过几天,也许那些曾经背后议论他的人,会觉得自己当初说的话不好意思再提。
这种变化没有声音。
却比一场大会更明显。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院里。
阳光照在棚顶。
棚下已经有人坐着择菜。
两个孩子在旁边玩。
有人从下面经过时,顺手把一块歪掉的木板扶正。
没有人觉得这是自己的功劳。
也没有人特意夸他。
可何雨柱心里却忽然有了一点踏实。
这东西终于真正成了院里的一部分。
而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就在这时,秦淮茹走了出来。
她看见何雨柱。
“何师傅。”
何雨柱抬头。
“秦姐。”
秦淮茹自己先笑了。
“我也这么叫了。”
“你随意。”
“大家现在都这么叫。”
“嗯。”
秦淮茹站在棚子下面。
“我昨天回去以后想了很久。”
“想什么?”
“那张纸。”
何雨柱神色微微一动。
“你发现什么了?”
“没有。”
秦淮茹摇头。
“但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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