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画纸,画上的夏文清坐在花园藤椅上,晨光里,美的像一幅画。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声音轻了:“姐怀孕,我……我高兴,但我也怕,怕姐辛苦。”
刘野酒窝浅浅,走过去拍了拍杜佳明的肩:“佳明,姐有我呢,你负责美就行。”
齐亨利和哈里奇一起进来的。
亨利古铜色手臂上夹着一摞文件,中英混搭:“文清!欧洲三个大客户续约了!新配方订单翻了三倍!亨利立功了!”
哈里奇金发梳得一丝不苟,蓝眼睛带着笑,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文清,我托人从伦敦买的孕妇茶,不含***,安胎的。
还有,端木错今早在icu死了,死前供出彩信是他伪造的,端木阳确实死了,骨灰盒他亲手烧的,里面是真骨灰,他弟弟端木阳,死透了。”
夏文清接过食盒:“辛苦了。”
哈里奇蓝眼睛亮了亮,俯身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为你做任何事,都不辛苦。”
刘野在旁边看着。
赵一鸣最后一个到,娃娃脸跑得通红,手里举着一部手机:“野哥!端木错死了!我刚在医院守着,他断气前说了句话!他说——‘你妈不是你妈’!”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刘野酒窝沉了沉:“啥意思?”
“不知道!他就说了这一句!然后就断了!”赵一鸣娃娃脸绷紧。
夏文清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端木错临死前胡话,说什么都不奇怪。”
夏文清站起来:“别管他了,他死了,端木家的事翻篇了。”
下午,刘野妈在收拾夏文清的旧衣服时,从一件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眉眼和夏文清有七分像,站在一家老式照相馆门前,旁边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四十来岁,面容威严。
刘野妈拿着照片喊:“野子!你来看!这是文清她妈年轻时候吧?旁边这男的是谁?”
刘野接过来一看,酒窝沉了。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钢笔字,字迹已经褪色,但还能认出来:“1976年春,与端木老爷子合影。”
端木老爷子,端木阳和端木错的父亲。
夏文清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顿了顿:“我妈年轻时候和端木老爷子合过影,正常。
两家当年是世交,后来端木家做非法实验,才断了来往。”
“那这照片咋在你衣服口袋里?”刘野酒窝浅浅。
“端木瑶塞给我的,和那张纸条一起。”
夏文清把照片拿过去,看了一眼,收进抽屉:“刘野,别多想,我妈和端木老爷子就是普通合影。
端木家当年想联姻,我妈没同意,嫁了我爸。就这么简单。”
刘野酒窝浮了浮:“我不多想,姐说啥就是啥。”
但刘野心里,沉了沉。
端木瑶的纸条说“文清的身世远比她知道的复杂”,端木错死前说“你妈不是你妈”,照片背面写着“与端木老爷子合影”。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像一幅缺了角的画。
姐说她知道,但正宫总觉得,姐知道的,可能也不全。
不过没关系,天塌了他顶。
傍晚,夏文清孕吐又来了一次,但比昨天轻。
刘野端着温水跟在她后面,像个小跟班。
刘念清从幼儿园回来,羊角辫上扎了两个蝴蝶结,扑进夏文清怀里:“妈妈!今天老师教我们画画!我画了爸爸妈妈和妹妹!”
“妹妹?”夏文清冷杉香气散了。
“对!妈妈肚子里有两个妹妹!老师说双胞胎就是两个妹妹!”刘念清奶声奶气。
刘野酒窝满满:“万一是儿子呢?”
“不要儿子!要妹妹!我要两个妹妹!”刘念清跺脚。
后宫团在旁边笑成一团。
叶子枫鲜肉脸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杜佳明清秀的脸上浮着温柔的笑,齐亨利古铜色手臂抱着刘念清转圈,赵一鸣娃娃脸举着手机录像,哈里奇蓝眼睛弯着,金发在夕阳下泛着浅金。
刘野看着眼前这群人,酒窝满满的。
让子弹飞一会儿,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