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夏文清还在睡。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是刚才护士送药时倒的,刘野走过去,拿起水杯闻了闻。
没味儿,但正宫的直觉在报警。
“佳明,把那杯水拿去化验,现在,找亨利,他有路子,私立实验室,两小时出结果。”
杜佳明接过水杯,清秀的脸上绷紧了:“好。”
两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杜佳明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红了:“野哥,水里有东西,是一种植物提取物,叫‘益母草素浓缩液’。
大剂量摄入会诱发宫缩,对孕妇来说,等于……”
“等于催产。”
刘野酒窝沉到底,声音压得像冰:“谁送的水?”
“今天下午值班的那个新护士。
登记名字叫‘李芳’,但护士站的排班表上没有这个人。”
杜佳明声音发颤:“野哥,有人想害姐流产。”
刘野没说话,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一鸣,带两个人守在姐病房门口,任何人进来,先查工牌。没有工牌的,拦住。”
“收到!野哥!”赵一鸣娃娃脸在电话那头一绷。
刘野挂了电话,酒窝浮了浮,但那笑意冷得像刀。
正宫不急。正宫先稳住。
他走回病房,夏文清醒了,冷杉香气散在空气里,她撑着坐起来:“刘野?你脸色不好。”
“没事,正宫想上厕所。”
刘野酒窝浅浅,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手指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姐,今天胎动了吗?”
“动了,下午睡的时候踢了两下。”夏文清冷艳的眉眼软了一瞬:“刘野,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没有。”
刘野酒窝满满:“正宫能有什么事瞒姐,姐只管养胎,天塌了正宫顶。”
夏文清盯着他看了两秒,冷杉香气散了散:“刘野,你每次说‘天塌了正宫顶’的时候,就是有事。”
“……姐,我真的没事。”
刘野酒窝浅浅,俯身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我去趟洗手间,姐别乱动,等我回来。”
刘野出了病房,酒窝沉到底。
哈里奇从走廊尽头走过来,蓝眼睛沉得像海:“刘野,我查了,那个假护士用的身份证是假的。
监控拍到了她出医院后上了一辆黑色奔驰,车牌是套牌。
我追了gps信号,车最后出现……”
“出现在哪?”
“端木家老宅。”
哈里奇声音压低了:“但端木错死了,端木芳跑了,老宅早就封了。”
刘野酒窝沉了沉:“端木阳死透了,但端木家的人没死绝。
还有端木芳在伦敦,还有……”
“还有那个发有那个发邮件的。”
哈里奇蓝眼睛看着刘野:“刘野,两件事可能是一件事,有人想害文清,有人在用文清母亲的事搅浑水,目的是什么?”
“让姐情绪波动,让姐出事,让清颜乱。”
刘野酒窝浮了浮,冷得像刀:“正宫不管他是谁。敢动姐和正宫的孩子,正宫让他后悔出生。”
晚上八点,刘野坐在医院天台上,手机屏幕亮着。
他翻出那封加密邮件,又看了一遍那句话:“她醒了,她完全醒过来了。”
1976年,夏文清还没出生,那是她父母那一辈的事。
我查了,那一年,夏明德和端木老爷子都在深城。
两家当年是世交,但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端木瑶的纸条说“文清的身世远比她知道的复杂”?
为什么端木错死前说“你妈不是你妈”?为什么那个白发女人“记得一切”?
这些碎片像拼图,缺了最关键的一块。
刘野酒窝沉了。
我现在不能查,姐怀着孕,不能受刺激。等姐生了,正宫再翻个底朝天。
但现在——有人给姐下毒,这件事,今晚就要办。
刘野拨了一个号:“亨利,你认识深城地下情报圈的人,帮我查一个车牌,黑色奔驰,套牌。
还有那个假护士的真实身份,明天天亮前,我要名字。”
“没问题,野哥。”齐亨利古铜色的脸上带着狠劲。
刘野挂了电话,酒窝浮了浮:“我的女人,谁动,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