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坐在桌边吃饭，乔欣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碗里的饭发呆。

陆柏舟看了她一眼，没有催她，只是把碗里那块瘦肉夹到她碗里。

“吃不下？”

“确实有点。”

乔欣欣拿起筷子把那块肉吃了，又扒了两口饭，实在吃不下去了，站起来把碗收了。

陆柏舟也没再劝，把她剩下的半碗饭倒进自已碗里吃了，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

乔欣欣洗了澡出来，坐在沙发上翻了一会儿实验记录本，翻着翻着觉得眼皮沉得厉害，靠着沙发垫子就睡着了。

陆柏舟洗完碗出来看到她歪在沙发上，本子还摊在膝盖上，走过去把她手里的本子抽出来放在茶几上，又拿了一条毯子给她盖上。

他蹲在沙发边上看了她一会儿，她的脸色比前阵子好了些，但眼底那层倦意怎么都遮不住。

他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开，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关了客厅的灯。

乔欣欣睡到半夜翻了个身，毯子滑了下来，陆柏舟伸手替她掖好，又把自已那件外套脱下来搭在上面。

乔欣欣在半梦半醒之间觉得冷，迷迷糊糊地往旁边摸了一把，摸到陆柏舟的手。

他的手干燥温热，她把他的手攥住了就没松开。

陆柏舟任她攥着，另一只手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靠背闭着眼，就这么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乔欣欣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已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两层毯子和一件外套，陆柏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还被她攥着。

她赶紧松开手坐起来，陆柏舟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活动了一下手腕：“醒了？锅里有粥。”

“你怎么不去床上睡？”

乔欣欣把毯子叠好放在一边。

陆柏舟笑了：“你攥着我的手，我走不开。”

乔欣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厨房里那个背影，心里那股暖意一层一层地漫上来。

她站起来去洗漱，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粥和咸菜，陆柏舟坐在对面剥鸡蛋。

秦芳芳在家属院待了将近二十天，孩子的复查结果一次比一次好，体重长了一斤多。

嘴唇上的紫色淡了不少，医生说照这个趋势养下去，半岁以后动手术的成功率会高很多。

但钱的事还是没着落。

乔立军跑遍了能跑的地方，团里预支的工资批下来了，加上零零碎碎借来的，凑了两千出头，离医生说的数目还差一截。

秦芳芳把从云城带来的钱全贴进去了，又给乔守国打了电话，让他把家里那张定期存单提前取了汇过来。

乔守国在电话里没说什么，第二天就去邮局汇了钱。

可还是不够。

那天晚上乔立军回来得晚，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秦芳芳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对面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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