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珠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早知道这样……早知道这样……”
“早知道什么?”秦芳芳冷冷地看着她,“早知道当初不把欣欣逼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以为你掉几滴眼泪,乔欣欣就会大发慈悲带着专家来给你儿子看病?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在电话里骂她是白眼狼,是谁在家里把她的东西全砸了!”
秦芳芳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乔明珠的心窝。她瘫坐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立军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捂着脸,粗糙的手掌擦过眼角,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妈,您别说了。明珠,你也少说两句。明天我再去总院一趟,哪怕在刘主任办公室门口跪一天,我也要求他把这台手术接了。”
“跪有什么用?”秦芳芳摇了摇头,神色灰败,“人家大专家什么场面没见过?你跪在那儿除了丢部队的脸,一点用也没有。”
屋子里只剩下乔明珠压抑的抽泣声和婴儿偶尔发出的微弱呼吸。
与此同时,几条街开外的野战团家属院里,陆柏舟正坐在书桌前帮乔欣欣整理一份关于改良止血散全军推广的阶段性报告。
桌上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乔欣欣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带着一点潮气,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擦着头发,走到书桌旁低头看了一眼陆柏舟整理的数据。
“数据分类有些乱,把特战大队那组对照数据提到前面去。”乔欣欣指了指表格的第三行。
陆柏舟依拿笔改了过来,抬头看着她:“今天在军医部累不累?我听门诊那边说,今天总院的刘主任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向你请教新药理化指标的稳定性。”
乔欣欣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刘主任是个严谨的人,他在心外科和药理结合上有很深的造诣,前几天探讨的时候就提过几个很专业的切入点。学术上交流,不分总院还是军医部。”
“我听团里的人说,刘主任最近正为一台高难度的婴儿先天性心脏病手术发愁,家里情况好像挺困难的,连术前特需专家的特批名额都卡在院办。”陆柏舟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随口说道。
乔欣欣微微一愣,放下了手里的水杯:“婴儿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
“好像是这个病。”陆柏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认识?”
“我不认识病人,但在总院送来的儿科病历抽样里看到过一个类似的病例。”乔欣欣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总院心外科的刘主任医术极高,但对病历的筛查标准一向苛刻,如果他觉得棘手,那这个孩子的病情确实拖不得了。”
陆柏舟放下笔,伸手将乔欣欣散落在耳边的湿发轻轻别到耳后:“你呀,天天操心全军的科研项目和药剂推广,自己的头发都没擦干。别人的事让总院自己操心去,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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