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已经想好了要生,却偏偏用一副“我还在纠结”的姿态来跟他说这件事。
好像这完全是她一个人的选择。
他在这件事里只是一个被动配合的角色。
她什么都没要,却什么都得到了。
洛梵被他这句噎了一下,默默怼了一句:“你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吧。”
陈行简嗤笑一声,未置可否。
这个孩子对他们两个都有很大的意义。
他的继承权会更稳固,财产也一样多了一层保障。
所以说他得了便宜也没什么错。
但洛梵也知道,他想再找个人给他生孩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现成的戚剡剡不就愿意么,说不定他们昨天晚上就……
洛梵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似乎有些懦弱了。
她想了想,还是说道:“戚剡剡今天来找我了,说你们昨天晚上在一起。”
陈行简没说话。
洛梵又说:“说实话,其实离婚也是你想要的吧?你不缺人陪,不缺爱,也没那么在乎我的孩子,所以我才一开始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你。”
陈行简语气平静地回:“你这纯粹就是冤枉人,把你的臆想当成我的反应。”
他说着,把车开进小区地库。
停稳后熄了火,车里的顶灯亮起来。
照得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清清楚楚。
他眯眼看向洛梵,语气淡淡地吐又继续说:“洛梵,我说过跟你好好相处。那天你如果跟我坦白,我昨天晚上就不会去找她。”
但这就是洛梵最介意的地方。
用她怀孕了来绑定他,让他在感情中违背自己的意愿做出承诺,她不想做这样的人。
她太清楚那种被责任绑住、被期待推着走的滋味了。
在洛家那些年,她就是被“拖油瓶”的身份绑着,被“要感恩”的道德枷锁推着,每一步都战战兢兢。
可这也是陈行简最介意的地方。
他主动跟她示好,容忍她在他面前替其他男人说话,她却用自己的臆想去判断他的动机。
他在她眼里好像永远是那个签协议时的冷漠商人,所有的关心都要被拆解成利益和算计。
洛梵解开安全带,侧过身面对他:“你在乎戚剡剡,愿意去找她,那是你的事。我为什么要管?我不是那样的人,不会拿孩子绑住你,你大可放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稳,但胸口却闷得发紧。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她只是觉得,与其被误会成用孩子当筹码的女人,不如一开始就把话摊开。
陈行简看着她,车里顶灯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清楚。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淡淡地说:“洛城川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其实你真的是介意我跟她见面,在吃醋?”
这句话说的很随意,却精准地落在了洛梵最不想被碰的地方。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戳破的窘迫:“我不是吃醋,我是有点不舒服。她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这话说出来像是告状。
但洛梵不是矫情的人,这种事不想多提,于是话锋一转:“你和她的事,我不太感兴趣。但是希望你能处理好,不要再让她来找我。”
她说完,皱眉看向陈行简。
陈行简淡淡“嗯”了一声,然后说:“我跟她,关系很单纯。跟你结婚之后,你让我素着,我就没开过荤,你也大可放心。”
这就算是解释了。
洛梵看他样子很坦然,也很笃定,所以戚剡剡今天气急败坏的那番话大概率是在说谎。
但她刚才已经说了,希望陈行简自己处理好,再追问就显得她真是在吃醋了。
于是就没再多说,只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两个人上楼,在电梯口遇到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说以前没见过他们,是新搬来的吗?
陈行简游刃有余地用粤语回话:“嗯,近期先搬过嚟嘅。”(嗯,近期才搬来。)
洛梵在他身后点点头。
老奶奶又说:“你老婆睇落好怕丑噃,生得好靓女,你真系有福气。”(你老婆看着蛮害羞的,长得真漂亮,你真有福气。)
陈行简笑了笑:“我都唔差嘅。”(我也不差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