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暴怒的东夷僧人闻,身体猛地一阵,怒火瞬间消退,脸色一片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亲手说自己无喜无怒,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一记巴掌而暴怒,他还有什么脸面辩驳?
其余的东夷僧人,也尽数僵在原地,一时间心绪大乱。
他们没想到,此人用一记巴掌,就彻底推翻了他们东夷的佛学根基,今日的论禅,还如何继续?
反观围观的香客百姓,在沉默了一瞬之后,便轰然醒悟,脸上露出开怀之色,纷纷开口。
“好,状元郎说得好!”
“原来他们说的东夷佛学,他们自己也做不到,嘴上说断绝七情六欲,实则嗔怒之心比谁都重!”
“就这,还敢说你们东夷的佛学比我大宁高明,自欺欺人罢了,连自己的脾气都压不住,还敢说是得道高僧……”
“说得天花乱坠,老子差点就信了,状元郎一巴掌就原形毕露,还论什么禅,滚回你们的东夷去吧!”
……
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响彻整个广场。
原本压抑难堪的氛围,也瞬间一扫而空。
静安寺的一众高僧,也豁然开朗。
刚才被东夷僧人的论逼得哑口无,只因对方站在清修的道德高地,无人能反驳。
状元郎没有和对方争辩,只用了干脆的一掌,便当众撕破了东夷僧人虚伪的假面。
这是论禅于无形,虽然没有语,但比什么语都高明。
清霜愣了一会儿,也终于明白过来,陈长安用一巴掌,便让东夷和尚刚才的话自相矛盾,再也无法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大宁佛门了……
他的脑子,怎么就转得那么快呢!
陈长安目光淡然,看着这些脸色苍白的东夷和尚,缓缓开口:“佛门修心为本,你东夷禅法,却只注重表象,远离世俗,终日刻意苦修,强行禁欲,看似清净超然,实则执念最深,嗔心最重……”
他话音一转,又道:“我大宁佛门,入世度人,受纳香火,劝人向善,润物无声,佛法本无高低,你东夷佛门,却一心要争个高下,实则已经着相太深,犯了嗔戒……”
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我送诸位大师一句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那东夷僧人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发现,他说不过眼前之人!
他明明不是和尚,对佛理的领悟,却如此之深,短短几句话,就让他们刚才好不容易建立的优势尽数断送,转而陷入了极致的被动……
尤其是他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他们不能再争佛门正统,否则便是犯了嗔戒,动了执念……
此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