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嫁了萧衍,萧霁娶了别人。
萧霁用了十年才扳倒萧衍。
他赢了,但赢得惨烈,腿废了,人废了,整日在王府后院喝酒。
后来他死在自己书房里,死因是旧伤复发。
那是她死在冷宫之后第三年的事。
她在镇北王府侧门上敲了三下。
门房开了条缝。
沈寒烟递进去一张纸条,让转交二少爷。
门房扫了一眼纸条上那行字,又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红嫁衣,没说话,关上门。
半个时辰后侧门开了一条缝,递出来一张字条。
萧霁的字迹。
上面只有三个字。
“怎么还?”她用指甲在字条背面划了两个字,递回去。
“嫁你。”第二天,赐婚的旨意下来了。
沈家炸了锅。
嫡母摔了一套茶盏。
沈蘅在房里哭了一整天。
沈国公散朝回来,进门第一句话是“那个孽障呢”,第二句话是“让她在院子里待着,哪都不许去”。
沈寒烟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
院门从外面锁了。
嫡母来的时候是傍晚。
门锁响了。
嫡母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婆子,往门口一堵。
“寒烟,身体好些了吗?”
沈寒烟坐在窗前没回头。
嫡母在八仙桌旁边坐下。
“你爹的意思是让你去城外庄子上住一阵,赐婚的事,他会想办法周旋,但你得先离开京城。”去城外庄子。
前世嫡母也说过一样的话。
她去了,住了两个月,回来的时候沈蘅已经搬进了世子妃的正院。
沈寒烟转过头来。
“不去。”嫡母看着她。
看了好几息。
“寒烟,你是真疯了。”沈寒烟笑了一下。
嫡母站起来。
“一日三餐送进来,不许任何人探视。”
跨门槛的时候回过头来,又看了她一眼。
院门重新锁上。
第二天一早,沈蘅来了。
她从门缝里递进来一碟桂花糕,用帕子托着。
“妹妹,娘在气头上,你别往心里去,姐姐去劝劝她,过几天就放你出来了。”
沈寒烟靠着门板坐着,没接。
“桂花糕是你做的?”沈蘅笑了。
“桂花糕是你做的?”沈蘅笑了。
“是啊,你最爱吃的。”
“搁下吧。”沈蘅把碟子放下。
“妹妹,你还记得去年中秋吗?咱们一块儿在院子里赏月,你说你不想嫁人,我说我也不想,那时候多好。”
“记得。”沈寒烟说。
沈蘅的声音亮了一下。
“那——”
“我也记得。”沈寒烟打断她。
“我死在冷宫里那天,你站在门口,说了什么。”门外安静了。
沈蘅再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软的,但不一样了。
“妹妹说的什么话,姐姐怎么听不懂。”
然后她走了。
沈寒烟把桂花糕拿起来,翻过来。
糕底嵌着一根针。
前世嫡母给她用过,在她闹着不肯退婚的时候。
她哑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赐婚的旨意下来了,她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沈寒烟把针拔出来,把桂花糕从门缝底下推了出去。
碟子在门槛外面磕碎了。
她起身推开窗。
春萤正蹲在井边洗衣裳。
“春萤。”春萤抬起头,擦了把手跑过来。
“小姐?”
“去买两个烧饼,夹肉的,多放辣子。”春萤接过铜板跑了。
当天晚上,院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萧衍站在门口。
一身玄色锦袍,领口微敞,露出脖子上一道细细的血痂。
他把一张揉皱的纸条摔在沈寒烟面前。
“嫁你?”他用拇指摩挲着纸条上那两个字。
“你疯了?”沈寒烟没说话。
“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句,你想嫁给萧霁?”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死了这条心,你嫁谁,你死在哪,都是我说了算。”
他直起腰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侧过半张脸。
“萧霁那个废物,连自己都站不起来,你要嫁他?”
“你果然疯了。”院门在他身后关上。
沈寒烟拿起桌上那张赐婚帖子,凑近油灯。
火苗舔着纸边,吃掉了上面的字。
明天去见萧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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