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烟把他推到门口。
“韩驰今天什么时候述职?”
“午时。”
萧霁推着轮椅出了院门。
午时三刻,赵勉的人从兵部后门进了驿馆,说述职时间改了,改在未时,请韩将军稍候,韩驰在驿馆里等了半个时辰,没等到兵部的传唤,等来了萧衍的贴身侍卫。
侍卫没进门,只在门口站了站,跟驿馆的管事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管事随后上楼,在韩驰门口敲了三下,说世子爷请将军今晚过府一叙。
韩驰开了门,问了一句世子爷可有什么吩咐。
管事说世子爷只说了一句话,出城之后万事小心。
韩驰把门关上了。
管事下了楼,韩驰在房里砸了一个茶盏。
消息传回偏院。
“出城之后万事小心。”沈寒烟把衣裳放在石桌上,“这是在告诉他,出了城就没人护得住你了。”
“韩驰听出来了吗?”
“应该听出来了。”
“小姐,你说他会不会跑?”
“不会,他不会想到这句话本身就是催命符,等明天出了城,兵部的人拦住他的时候,他还以为萧衍派的人会来接应他。”
“等发现没人接应的时候呢?”
“就晚了。”
傍晚时分萧霁从兵部回来了。
轮椅还没进院子,沈寒烟就听见了他咳嗽的声音。
她推门出去,看见他靠在轮椅里,帕子捂在嘴上。
周叔跟在后面,手搭在轮椅背上,脸色比平时更沉。
“二少爷咳了一路,不肯回屋歇,非要先来偏院。”
沈寒烟接过轮椅,把萧霁推进屋里,倒了杯温水塞进他手里。
“赵勉那边怎么说?”
“都安排好了。”萧霁喝了口水,嗓子哑得厉害,“等韩驰被拦下来,赵勉亮调令,赵铁柱再出来指认。”
“萧衍知道设卡的事吗?”
“不知道,他以为赵勉查的是粮草,以为韩驰明天出了城就安全了,他今晚在府里摆酒,给韩驰送行,请帖发了一大堆,半个京城的武将都来了。”
沈寒烟看着窗外正院的方向。
“送行酒。”
“断头酒。”萧霁把茶杯放下,“韩驰今晚喝了这杯酒,明天上路的时候应该挺安心的,他还不知道,明天等着他的不是北境的路,是兵部的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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