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则。
萧霁从她身后看了一眼。
“你爹给你的名册,你写的第一个名字是你爹?”
“他不是沈家的人吗?”
萧霁笑了一声。
庄子里来了一封信。
信上说沈蘅这两天开始说话了,对着窗外的树说话,翻来覆去就两句。
桂花开了吗。
还没到季节。
沈寒烟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桂花九月才开,她现在就问,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等的不是桂花。”
“是我。”
沈寒烟把抽屉关上。
“让她等着。”
春萤在旁边插了一句。
“小姐,等桂花开的时候,咱们还住在偏院吗?”
“桂花开的时候再说。”
傍晚时分,巷口传来一阵狗叫。
“小姐!隔壁巷子搬来的是沈府原来的管家!他说太太在别院里闹着要回来,说病好了,不用养了,别院的婆子劝不住,让人来问老爷的意思,老爷走了,管事的只好来问小姐。”
“小姐!隔壁巷子搬来的是沈府原来的管家!他说太太在别院里闹着要回来,说病好了,不用养了,别院的婆子劝不住,让人来问老爷的意思,老爷走了,管事的只好来问小姐。”
“让她回来,沈府空着也是空着。”
春萤愣了一下。
“小姐,你不拦?”
“不拦,让她住偏院,三餐送进去,不许任何人探视。”
春萤看了萧霁一眼。
萧霁坐在轮椅上翻名册,头都没抬。
“去吧,听你小姐的。”
春萤跑了出去。
沈寒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萧霁放下名册。
“你娘回来之后,沈府就热闹了。”
“热闹不起来,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院子,天天只能看墙,过不了几天,她会想回别院的。”
“你怎么知道?”
“当年她关我的时候,我在偏院里住了十六年,她从来没问过我受不受得了,现在让她尝尝。”
“十六天就够了。”
萧霁没说话。
嫡母回沈府的第二天就让人来请沈寒烟。
来的是沈府新换的管家,站在偏院门口,手里捏着一封信,脸上陪着笑。
“二少夫人,太太请您回去一趟,说她身子不便不能出门,想跟您说说话。”
沈寒烟接过信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沈寒烟站起来。
“我跟你去。”
萧霁在后面问了句。
“你去干什么?”
“去看一眼。”
沈寒烟走进偏院那间房的时候,嫡母正靠在床头。
屋子里一股药味,桌上摆着好几只药碗,有的喝空了,有的还剩半碗,已经凉透了。
嫡母看见她进来,撑着床沿坐起来。
“你来了。”
沈寒烟站在门口,没往里面走。
“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换一间房,这间房太潮,墙角都长了霉。”
“这间房是我住了十六年的,您才住了三天。”
嫡母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沈寒烟转身走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嫡母的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十六年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