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端上来,热气腾腾。
她把碗里的香菜挑出来,拨到一边。
萧霁看见,用勺子把香菜舀进自己碗里。
“你不吃我吃。”
春萤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二少爷以前不吃香菜的。”
吃完馄饨,他们原路返回。
经过孙全的布摊,孙全又追出来,这次塞给春萤一块红头巾。
春萤开心得差点把怀里的油纸包扔了。
沈寒烟说别惯她,孙全说一块头巾值几个钱,二少夫人别寒碜人。
回到巷口,萧霁没有进去。
他站在巷口那棵槐树下,仰头看了看树冠。
九月了,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就落几片下来。
“桂花快开了,沈蘅在庄子里种的那棵,应该也活了。”
“上次来信,说活了,叶子全落了,明年开春应该能发芽。”
“那她等得到桂花开了。”
沈寒烟没接话。
巷子里走出来两个人,阿四脸上带着笑,老九难得也勾了勾嘴角,阿四说二少爷走了一圈东市,府里上下都知道了,周叔让人把巷口的石头缝都填平了,说二少爷走路不能磕着。
石板缝里新填了黄沙,压得平平整整。
石板缝里新填了黄沙,压得平平整整。
他笑了一声,抬脚踩了踩。
“以后摔不了。”
“你摔一次试试。”
“摔了也有你扶。”
沈寒烟从他身边走过去,往巷子里走。
萧霁跟上去。
两个人并排走在巷子里,走到一半,萧霁的手碰了一下沈寒烟的手,然后握住了。
沈寒烟没有挣开,她的手凉,他的手也凉,但握在一起很快就暖了。
走到偏院门口,春萤从后面追上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走得跌跌撞撞。
“小姐!二少爷!你们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沈寒烟停下来。
“谁让你买那么多。”
“都是孙大嫂塞的!我没要,她非给!”
春萤把东西往石桌上一堆。
萧霁看了一眼。
“把鞋面收好,让春萤给你做双鞋。”
“我不会做鞋。”
“让周叔找人做。”
萧霁笑起来。
巷口传来一阵说书声。
那说书先生一路说到了巷口,围了一群人。
惊堂木啪啪响,说的正是二公子如何坐着轮椅查了七年案,如何一朝站起来走到东市,又如何把自家通敌的兄长送上黄泉路。
春萤在门口听得入神。
“小姐,他讲得真热闹。”
“明天换个新段子,他就不讲了。”
“那多可惜。”
沈寒烟把布料叠起来。
“段子是别人的,日子是自己的。”
萧霁脚泡在热水里,闭着眼,嘴角微微翘着。
远处巷口说书先生的声音一阵一阵传进来。
沈寒烟把布料放进屋里,出来的时候看见萧霁已经靠着墙睡着了。
她放轻脚步,从屋里拿了条毯子出来,盖在他腿上。
周叔拄着拐杖从院门外经过,往里面看了一眼,又走了。
巷口说书先生的声音远了,围的人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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