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天亮了。
沈寒烟没出屋。
春萤端了热水,从屋里出来倒。
前门婆子凑过来问:“二小姐今日没起?”
春萤说:“夜里冷,没睡好,这会儿还躺着。”
婆子往正屋看了一眼。
“要不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春萤说:“小姐说不用,就想再睡会儿。”
沈寒烟在屋里叫她。
“春萤。”
春萤应声进去。
沈寒烟靠在床头。
“前门婆子问什么了。”
“问小姐怎么没起,我说夜里冷,没睡好。”
沈寒烟说:“让她再送些炭火和柴火,说夜里腿冷,顶不住。”
婆子还在院子里。
“二小姐说,夜里腿冷,要些炭火和柴火。”
婆子点头。
“我让人去办。”
午后。
两捆干柴、一车木炭、两床厚被送到庄子。
婆子让人抬进厨房。
沈寒烟让周叔把干柴搬到正屋窗边。
“夜里烧一点,靠窗放,省得去厨房拿。”
婆子说:“二小姐,在屋里烧火,得留门缝,烟子大,怕闷着。”
沈寒烟说:“我睡前烧,火下去了再睡。”
婆子没再多说。
天全黑。
后门的人回前门吃饭。
周叔进柴房。
他搬开地上几块烂木板。
下面是个半人高的洞。
沈寒烟说:“再走一遍,出来之后恢复原样。”
周叔点头。
半个多时辰后回来。
周叔先探出头,左右看了一圈。
他出来后,把木板原样放回。
又抓了一把墙角草屑,撒在木板缝隙上。
沈寒烟站在门口看。
“能看出来吗。”
周叔退后两步。
“看不出来,灰一撒,和旁边一样。”
沈寒烟说:“以后每次下去,都用这个法子。”
周叔应下。
沈寒烟回到正屋。
让春萤把窗边干柴抱到床边。
点了一小堆火。
火烧起来。
沈寒烟坐在床边。
沈寒烟坐在床边。
门留一条缝。
前门婆子过来看了一眼。
“二小姐,夜里冷,就该多烧些,这柴火够不够?不够明日再送。”
沈寒烟说:“先这样吧,明天再说”
婆子走了。
沈寒烟让春萤把火弄小。
火光照着窗边。
几捆干柴堆在那里。
阿福从后坡出去。
他去了城西义庄。
阿福到义庄外。
守义庄的老头正在打盹。
阿福上前,说自家远房表妹前日死在外头,前来认尸。
老头看了他一眼。
“在哪死的,体貌说一说。”
阿福说:“二十出头,个头五尺,穿灰布衣裳。”
老头翻花名册。
翻到一页。
“是有这么一具,河滩上来的。”
阿福说:“那便是我表妹,她走时就是往河那边去的。”
老头要一吊钱。
阿福进停尸房。
掀开破席一角。
是个年轻女子,身量和沈寒烟差不多,脸已经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