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街对面,没过去。
一个伙计抬头,看见她。
“姑娘,抓药?明日吧,今日已经收档了。”
沈寒烟说:“我找沈三白。”
伙计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掌柜下乡收药去了,估摸后日回。”
“我姓陈,过两日再来。”
“行,掌柜回来,我替你说一声。”
沈寒烟转身走了。
天已经黑透了。
沈寒烟进了客栈。
伙计正在前堂扫地,看见她,说:“姑娘,马添过水了,也喂过了,夜里要什么,喊一声就行。”
沈寒烟说:“知道了。”
推门进去。
在床边坐下。
第二天。
她换了一双从包袱里带出来的旧布鞋。
沈寒烟走到南街。
她计划先把城里的路都走了一遍。
南街是主街。
到了午时。
她走到城东沈记药行外。
昨天和她说话的伙计看见她,迎出来。
“陈姑娘,掌柜还没回来,你明日再来。”
沈寒烟说:“我顺路,不着急。”
伙计说:“那行,掌柜回来我告诉他,你住哪个客栈?”
“来福客栈。”
“行,掌柜回来,我让人去叫你。”
沈寒烟点头。
经过药行旁边的一条巷子,她停了一下。
巷口有半块旧匾。
上头写着“沈记老号”。
她回了客栈。
天快黑时,伙计来敲门。
“陈姑娘,外头有人找,说是沈记药行的。”
前堂站着一个穿灰布短衫的年轻人。
不是昨天那个伙计。
那人看见她,一拱手。
“陈姑娘,掌柜回来了,让你明日一早过去。”
沈寒烟说:“知道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沈寒烟已经起了。
她收拾整齐,出了客栈。
她收拾整齐,出了客栈。
往沈记药行去了。
沈记药行已经开了门。
“陈姑娘来了,掌柜在里面。”
沈寒烟进了药行。
后头隔着一道布帘。
一只粗布帘子掀开。
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他看见沈寒烟,先是一顿。
然后说:“姑娘姓陈。”
沈寒烟说:“我姓陈。叫陈留。”
男人盯着她。
“陈姑娘,我们进去说。”
“就在这儿说吧。”
男人看了伙计一眼。
伙计退到门口。
男人走到她跟前,低声说:“沈二小姐?”
沈寒烟说:“我姓陈。”
男人点头。
“陈姑娘,我听说京城的事了。”
沈寒烟说:“京城的事,和石陵无关,我找沈三白,只问他一件旧事。”
沈三白说:“你问。”
沈寒烟说:“越州黄岭镇,当年有个女掌柜,姓蒋,你记不记得。”
沈三白脸色变了。
“你姓陈,怎么知道蒋家。”
沈寒烟说:“我娘姓蒋。”
沈三白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侧身让开。
“陈姑娘,里面请。”
沈寒烟迈步进了后堂。
“蒋家的事,你还没答我。”
沈三白关上门。
“你娘叫什么。”
“蒋秀莲。”
沈三白脸色变了。
“蒋秀莲,是了,她是蒋家大房的独女,我那时候在黄岭镇收药,见过她几面。”
沈寒烟说:“你只见过几面?”
沈三白说:“我在蒋家药铺做过五年伙计,后来蒋家出事,我才到越国来。”
“蒋家出什么事。”
沈三白看了她一眼。
“蒋家药铺走水,你娘和蒋家老掌柜都烧死在铺子里,那夜我进城办货,回来时已经烧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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