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货

子时。

陈留靠坐在门后。

短刀放在手边。

“废院今晚动。”

是陆昭的声音。

陈留把门拉开一条缝。

陆昭站在门外。

“明晚不是更好？”

“明晚没有，赵二保今晚亲自去废院，这是唯一的机会。”

陈留说：“你从哪知道的？”

陆昭说：“你只需信我一次，如果误了，赵二保会加强戒备，你再想借道就难了。”

陈留没说话。

陆昭又说：“角门丑时三刻开，赵家的车过去后，有半炷香没人守，你让赵六跟上去，别离的太近，到安平驿再歇。”

陈留说：“你要什么。”

陆昭说：“过了今晚，我自然会来找你拿。”

说完他转身走了。

陈留关上门。

去了旧瓦房那里。

沈三白靠在床上。

陈留推门进去。

“今晚就动，丑时，去把阿贵叫来，赵六的驴车藏在后巷没有？”

沈三白坐起来。

“藏了，二木在车里守着。”

陈留说：“叫赵六一起，把货装好，草席盖两层，车把上不挂布条。”

沈三白说：“真今晚走？”

陈留说：“赵二保今晚去废院，他不在南门，这是空档。”

沈三白点头。

陈留回屋。

驴车贴着墙停着。

二木蹲在车后。

陈留问：“货呢？”

二木掀开草席一角。

几只木箱。

陈留把草席重新盖好。

“赵六呢。”

赵六从巷口过来。

手里攥着鞭子。

“陈姑娘，我在这儿。”

陈留说：“车轱辘上油没有。”

赵六说：“上了，从北门一路推过来，没什么声音。”

赵六说：“上了，从北门一路推过来，没什么声音。”

陈留说：“丑时前，你就在这等着，我不叫，别动。”

赵六应下。

阿贵从后门出来。

陈留说：“你在巷口望风，有巡夜的，就贴墙别动。”

阿贵点头。

时间到了。

她听见城西方向有很轻的车轮声。

“赵六，出巷，慢点。”

赵六把车赶上后巷。

陈留走在车前。

阿贵和二木跟在两侧。

拐进城西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就是废院后街。

陈留抬手。

车停住。

赵六把驴嘴套住。

陈留站在巷口，往废院方向看。

过了约莫半刻。

北门渡口方向有响动。

两辆赵家的驴车从西街出来。

直接进了废院前门。

过了一会儿，又从废院后门出来。

一路往西。

陈留等赵家车过去。

她回头，朝赵六打了个手势。

赵六赶车出巷。

陈留跟在车后。

阿贵和二木紧随。

城西角门就在前面。

赵家的车已经过去了。

陈留低声道：“赵六，冲过去，别停。”

赵六扬鞭。

驴车往前冲。

陈留跟着跑过去。

二木和阿贵也过了角门。

门外是一条土道。

赵家的车已经远成两个黑点。

陈留压低声音：“赵六，往西，不要停，到安平驿再歇。”

赵六说：“陈姑娘你呢。”

陈留说：“我先回去一趟。”

阿贵和二木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