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咳血越来越重了。”
“老毛病。”
“太医开的药到底管不管用?”
萧霁把帕子塞回袖子里。
“你这次去石沟村,赵铁柱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爹盯到死都没等到有人来查,就想看看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萧霁沉默了好一阵。
“等这件事了了,把他调回京城,周叔那边缺人手,让他去后勤库房,不用再蹲在雪地里看北狄人的马蹄印了。”
他拿起桌上那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你走这两天,萧衍来过了,在偏院门口站了一会儿,走之前盯着书房看了半天。”
“他起疑了?”
“在寿宴上见过我翻调拨单,知道我对数字过目不忘。”
“所以今天是来探虚实的。”
“他不进门,只在门口站着,像在告诉我,他在看。”
“沈蘅这两天去了两趟兵部,她去做什么?”
“找赵勉,她只知道赵勉是她爹的门生,她让赵勉帮忙查我在后勤的账目。”
“赵勉怎么说?”
“赵勉说账目没问题,赵勉肯定会趁这个机会把韩驰贪墨粮草的风声放给她,沈蘅听到风声,一定会告诉萧衍,就会去找韩驰。”
“沈蘅成了你的传话筒。”
“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她在寿宴上动你,她不会收手的。”
萧霁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这回没皱眉,慢慢喝了一口。
“你明天去一趟沈府。”
“去干什么?”
“去见你爹,把韩驰的事告诉他。”
“他会见我吗?”
“他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已经到了兵部就行了。”
“你怕他事后撇清?”
“你爹最擅长的不是站队,这件事如果他不提前知情,等案子翻了,他一定会说自己被蒙在鼓里,到时候不光赵勉被动,整个兵部都会被动。”
沈寒烟站起来。
“明天一早我去。”
萧霁把轮椅转到书架前,从最底层抽出一本旧册子,翻到夹着纸条的那一页。
“这是赵勉抄给我的调令存档,上面有韩驰七年前在校场带亲卫的调令记录,你把这个带给你爹。”
沈寒烟接过册子翻了翻。
“我爹看了这个,会帮我们吗?”
“至少不会拦。”
萧霁把桌上散落的证据一样一样收好。
沈寒烟倒了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你这三天怎么撑过去?”
“我去后勤库房,萧衍以为我在数麻袋,我就继续数麻袋,数麻袋的人最不起眼。”
他咳了一声,没掏帕子,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
沈寒烟把帕子从桌上拿起来递给他。
“你瞒不过我。”
萧霁接过帕子擦了擦手。
“等这件事了了,我去找太医再看看。”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沈寒烟没再说话。
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院门口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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