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
沈寒烟在第三日傍晚进了京城。
北门的守城兵看了眼令牌就放了行。
冯老六赶着车穿过长街,到了赵勉府上。
赵勉一身便服出来迎她。
“你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屋里说。”
书房门一关,赵勉从暗格里抽出一封折子,摊在桌上。
“何御史今日又递了一本,参的不是萧霁,是沈敬则。”
沈寒烟接过折子扫了一遍。
何御史参沈敬则告老还乡是假,暗中替萧霁在淮阳屯田养兵是真。
折子里还提了沈寒烟的名字。
说沈家暗中资助北境军,图的是兵权。
“他附了两封信,说是你爹写给你的,落款去年秋天。”
“我爹从来不给我写信。”
“信是假的,纸和笔迹都做得像而已。”
“太后什么反应?”
“留中不发,朝中已经传开了,说萧家在北境拥兵,夫人在京城游走权门。”
沈寒烟把折子放下。
“我先回沈府。”
沈寒烟带着周叔和春萤回了沈府西角门。
她推门进去,径直去了偏院。
她让春萤去叫了看门的耿伯。
耿伯弓着背站在门口,不敢抬头。
“我走后,沈蘅回来过没有?”
“回过一回,回来拿了几件旧衣裳,又走了。”
“她住哪个院子?”
“还是她原来的院子。”
“正堂的牌位还供着吗?”
“供着,老爷的,老大夫人的,还有萧衍的。”
沈寒烟眼皮一跳。
“萧衍的牌位谁供的?”
“太太让人供的,说萧衍到底是沈家的女婿,平时门都锁着。”
“今晚我要住正堂,你现在去把偏厅的门打开。”
耿伯下去了。
春萤小声问:“小姐,你要碰那个牌位?”
“不碰,只是让府的人得知道我住正堂。”
第二天天刚亮,沈寒烟让春萤雇一顶小轿往白马寺方向走。
春萤走后,沈寒烟换了一身灰布裙子,从后门出了沈府。
周叔跟在她身后。
两人绕过后巷,进了城西一处旧宅。
这宅子是霍老四当年的药铺。
房契如今在赵勉手里。
后院东墙下有一口井。
沈寒烟让周叔推开石板。
沈寒烟点了一根火把扔下去。
火光照着井壁,壁上钉着铁环。
火光照着井壁,壁上钉着铁环。
井底有半截蓝布条。
还有一只破鞋,一根断掉的银簪。
井壁底部开着一个洞。
沈寒烟腰上系了麻绳,慢慢下到井底。
她捡起那半截蓝布条,又往洞里看了一眼。
洞后是一条窄道,几丈远的地方有光。
沈寒烟没有继续走。
她拉了三下绳子。
周叔把她拉了上来。
“这口井通出城,霍老四当年就是从这里把医案送走的,这条路一直通到沈蘅的庄子底下。”
“现在下去吗?”
“晚上你带冯老六来,把这条道摸通。”
沈寒烟从后门离开药铺。
她回了赵勉府上。
春萤已经回来了,帽子歪在一边。
“小姐,那灰衣人跟了我半条街,到了白马寺才走。”
“好,现在外头都知道我今天去了白马寺,何御史的人会去查。”
“那我们呢?”
“我们今晚下井。”
赵勉从书房出来,递了一碗热茶给沈寒烟。
“怎么样?”
“找到了,井通到庄子底下。”
“你打算从这条道进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