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壁

沈寒烟把刀往袖子里推了推。

周叔在车外低声说：“小姐，赵家昨日半夜还有人进出，后门卸了四只箱子，全贴着封条。”

沈寒烟只说了两个字：“看路。”

赵太傅府到了。

周叔上前递帖。

“沈府二小姐，问太夫人安。”

门房接了帖子，上下看她一眼。

“二小姐稍等。”

半柱香过去。

周叔低声说：“小姐，怕是又要挡。”

“再等。”

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灰绸袍的管事走出来。

“二小姐，太夫人夜里身子不好，这会儿刚服了药，实在见不了，您要是有事，我给您转达吧。”

沈寒烟看着管事。

“我来见赵老太爷。”

“太爷一早去城外了，现在还没回府，二小姐还是先回去吧。”

沈寒烟没动。

“既然太爷出城了，那我就进去等，等不到太爷，我坐一整天。”

管事脸上僵住。

“二小姐，您别为难下人们。”

管事还想说话。

门内传来一声。

“表妹来了。”

赵潜从里面走出来。

穿一身素色常服。

“表妹今日来得早。”

沈寒烟看着他。

“我要见姑祖母，赵家要是不开门，我就站在这里等。”

赵潜笑了笑。

“祖母真在病中，表妹若不信，我陪表妹进去，只是到了屋里，表妹看一眼便知。”

沈寒烟抬脚上台阶。

赵潜侧身让开。

她跨进赵府。

仆役都退到一边。

赵潜走在她半步后。

“沈家最近事多，祖母日夜忧心，表妹这个时候来，她心里也难受。”

沈寒烟不接话。

正堂到了。

正堂到了。

赵太夫人坐在堂上。

身上搭着一条薄毯，脸色不太好。

她见沈寒烟进来，抬了抬手。

“寒烟，坐。”

沈寒烟福了一礼。

“给姑祖母请安。”

“我身子不中用了，你有事就说。”

沈寒烟在对面椅子上坐下。

赵潜站到太夫人椅后。

沈寒烟开口。

“姑祖母，沈家十三间铺子的地契丢了，我报了顺天府，昨日官府下了官封。”

赵太夫人点点头。

“我听说了，你一个姑娘家，能把官府请动，不容易。”

“何家派人去铺子搬货，我贴了官封，才把人挡回去。”

“那便好，官府封了，谁也不能乱动。”

沈寒烟看着她。

“我今日来，是想问姑祖母一句，赵家知不知道，这些地契到底去了哪里。”

赵太夫人转着佛珠。

“你这话问得奇怪，沈家的地契，赵家怎么会知道。”

“有人看见，沈家的箱笼从赵家旧宅后门运出来。”

赵太夫人手停住。

“赵家旧宅荒了多年，里面是有一些旧物，可那都是早年间两家走礼时存下的，至于什么地契，老身不知。”

“赵家旧宅最近有人进出，这事姑祖母知道吗。”

赵太夫人叹了口气。

“赵家人口多，总有下人不听使唤，旧宅要是有人进出，我回头叫人去查。”

沈寒烟没接话。

堂里静了片刻。

赵太夫人又说：“寒烟，听姑祖母一句，你父亲不在了，沈家如今这个局面，你一个姑娘撑不住，沈蘅虽说是姐姐，可她好歹名正顺，你不如把外头的事交出去，自己躲躲清静。”

沈寒烟看着赵太夫人。

“我今日来，就是想让姑祖母给一句话，赵家管不管这件事。”

赵太夫人闭了闭眼。

“沈家的事，赵家不好插手，你姑祖父也说过，两家如今都要避嫌。”

沈寒烟慢慢站起来。

“到时候查出来，姑祖母别怪我。”

赵太夫人没睁眼。

“你去查吧，赵家不会拦。”

沈寒烟转身。

赵潜送她到二门。

“表妹，祖母没骗你，旧宅真没你要的东西。”

沈寒烟出了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