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局
马车停住。
周叔在外面说:“小姐,到了。”
沈寒烟掀开车帘。
门外站着几张生面孔。
周叔刚想上前。
一个婆子迎过来,脸上带笑。
“二小姐到了,沈大小姐派奴才们来照顾您,这庄子偏,没个照应不行。”
沈寒烟没理,径直往里走。
春萤跟在身后。
“小姐,前门后门都是人。”
沈寒烟说:“别管他们,你进去收拾吧。”
春萤把皮箱放到桌上。
周叔从院里进来。
“小姐,前后都有人,说是照顾,其实是看着。”
沈寒烟说:“我知道,先安顿吧。”
周叔把门掩上。
“小姐。这帮人来得比我们还早,不像临时派的。”
沈寒烟说:“沈蘅昨晚就让人来了,我们今早才出城。”
天快黑时,前门有人拍门。
周叔出去。
一个货郎站在门外,挑着半担杂货,嘴皮干裂。
“老哥,讨碗水喝,走岔了路,渴得不行。”
婆子站起来要拦。
周叔说:“水总得给一口。”
他转身去厨房舀水。
沈寒烟从屋里出来,站在檐下。
货郎朝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周叔把水端到门口。
货郎接过碗,喝了个精光。
“多谢。”
他把碗递回来,碗底压着一个小纸卷。
周叔接了碗,顺手把纸卷藏进袖子。
货郎挑了担子走了。
周叔回到屋里,把纸卷递给沈寒烟。
沈寒烟展开。
上面六个字。
“案撤,杜某无力。”
她看完,把纸卷放进油灯里烧了。
春萤问:“小姐,是谁。”
沈寒烟说:“杜维,杜维能撑到今天,已经到头了。”
春萤停下手里的活。
“小姐,那他之前出官封”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天刚黑。
后坡传来响动。
周叔按住门。
阿福从后墙翻进来。
周叔把他拽进屋。
周叔把他拽进屋。
阿福喘得厉害。
“小姐,沈蘅把我撵出沈府了,说沈府不养闲人,偏院的东西全扔了,耿伯也被赶回老家,沈府现在全是她的人。”
沈寒烟看着他。
“她让你传什么话。”
阿福低声说:“沈蘅说,二小姐在庄子里安心养着,沈府的门,以后跟二小姐没关系。”
周叔低声道:“小姐,她把您在沈府的人全清了。”
阿福说:“小姐。现在府里一个自己人都没了。”
沈寒烟说:“知道了。”
周叔压低声音:“阿福从后坡进来时,后门的人没动。”
沈寒烟说:“明天再说吧。”
沈寒烟走到前门。
门外两个婆子坐在台阶上。
沈寒烟推开门。
一个婆子站起来,笑着挡住。
“二小姐,天晚了,沈大小姐吩咐,让您好好养着,要做什么,奴才们去办。”
沈寒烟说:“我要去镇上一趟。”
婆子笑得更深。
“二小姐身子金贵,外头风大。您缺什么,写个条子,奴才们去取。”
沈寒烟说:“我要自己挑药。”
婆子说:“庄子里有大夫,过两日就来,二小姐安心住着。”
沈寒烟把门合上。
春萤说:“小姐,这是不让出门了?”
沈寒烟说:“拦的是沈寒烟。”
周叔去后门试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