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
陈留已经探过两遍。
石磨下是条旧砖沟。
通到货栈后院。
巴图明天到。
今晚就要动手。
入夜后,阿贵把放火的东西送过来了。
陈留把旧布撕成条。
浸了灯油。
用油纸包好,放进怀里。
吉祥货栈后巷。
十几个木箱堆在院中。
油布盖着。
陈留翻上去。
贴墙摸到箱堆前。
她掀开油布一角。
把浸了油的布条塞进箱缝。
又抽出几根搭在箱角。
吹着火折子。
往上一点。
火舌顺着布条爬上去。
她转身下沟。
木板盖回。
出了石磨口。
原路回后街。
身后已经红了。
“成了。”
陈留把火折子丢进灶灰。
第二天,阿贵从后门进来。
“陈姑娘,巴图到了,带了三个人,货栈只剩后墙了,赵二保把人叫到三条巷去了,巴图还住城南。”
陈留说:“知道了。”
阿贵又说:“陆昭的人留了话,主子今晚不来,让你哪儿都别去。”
陈留说:“知道了。”
午后。
沈三白从后门进来。
脸色不对。
“出事了!”
陈留抬头。
“赵二保又把沈记的车截了。”
陈留看着他。
“赵六呢。”
“赵六没走到安平驿,天亮在城西二十里外被人拦下,一车货扣了。”
陈留问:“赵家怎么知道。”
沈三白说:“不是赵家,是监税司,陆昭的人递了信,说赵二保烧了货栈,怕巴图拿不到货,就把沈记的车报给了监税司,把黑锅扣在沈记头上。”
陈留没说话。
陈留没说话。
沈三白说:“现在怎么办,货没了,赵六被监税司带走了。”
陈留说:“陆昭明晚来,让他来解释吧。”
沈三白说:“你还要信他?”
陈留说:“他让人留话,就是知道会出事,明晚见了他,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三白还想说。
陈留说:“赵六被带走,赵二保的人去没去?”
沈三白说:“去问了,监税司说沈记私走北线,要药行拿钱去赎。”
陈留说:“多少钱。”
沈三白说:“三百两。”
陈留说:“先不去,等陆昭。”
沈三白走了。
陈留坐回桌边。
阿贵敲后门。
“陈姑娘,赵六家里人去监税司了,不让见,说人还在西监房。”
陈留说:“知道了,你去沈三白那儿,告诉他别着急,安抚好赵六的家眷。”
阿贵说:“赵二保的人今天去药行门口转了两趟,没进去。”
陈留说:“也好让他们急一急。”
阿贵走了。
陈留把门拴上。
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去赵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