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终于睁开了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哦?要京大博士?要进集团?”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胃口倒是不小。”
“何止是胃口大!简直是贪得无厌!”
段正华猛地站起身,屁股底下像长了两斤痔疮一样刺挠。
“最让我忍无可忍的是,我今天早上刚让林远送过去一张不限额的黑卡,想试探试探她。结果您猜怎么着?不到一个小时,这张卡就在翠玉轩刷了两千六百八十万!”
他猛地一个大转身,咬牙切齿:“两千多万啊!恐怕这人还不知道帝王绿和啤酒瓶怎么区分吧!居然敢拿着我段家的钱,去给自己买几千万的极品翡翠!也就你那孙子,被猪油蒙了心!”
那块叉烧,还敢嘲笑他娶了个屁股通电的二老婆。
怎么,他自个儿闹死闹活要娶进门的女人就上得了台面啦?
方曼茹即便是个夜总会领舞,那也是年薪百万的硕士学历。有情商有智商,想追她的人能排个万里长城!
不然二十多年前,段正华也不至于被勾得五迷三道的。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就专心钻她屁股底下等着她夺命十八颠。
暖阁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老太太看着自己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气得像个跳脚猴子一样的儿子,突然叹了口气。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戴着祖母绿戒指的手,指了指罗汉床中间那张小茶几。
段正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茶几上,静静地放着一个黑色的恒温密码箱。
箱子是打开的,里面铺着黑色的高级丝绒。
而丝绒正中央,一套绿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帝王绿翡翠首饰。
项链、手镯、耳环、无事牌,一件不落。
段正华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那套首饰,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
这……这不是翠玉轩的镇店之宝吗?!
“两千六百八十万。”
老太太端起旁边的青花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喝了一口,“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是这套翡翠的价钱。”
段正华僵在原地,脸色从铁青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声音都有些结巴了:“妈……这、这东西怎么在您这儿?”
“我大孙子孝敬我的,怎么不能在我这儿?”老太太斜了他一眼,
“域齐那孩子说了,他以前在城中村买件衣服都不超过三十块,不知道这钱该怎么花。看着这串绿石头顺眼,颜色稳当,就刷卡买下来让人给我送来了。”
她放下茶盏,冷哼了一声:“怎么?你心疼了?心疼你老娘戴这两千多万的翡翠,委屈你的钱包了?”
“不、不是……”段正华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像被人当众扇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他前脚刚信誓旦旦地骂江圆圆贪得无厌、买珠宝示威,后脚这珠宝就端端正正地摆在了自己亲妈的桌子上!
而且还是打着他儿子的名义送的!
他能说什么?
他敢说让他亲妈把这翡翠退回去吗?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但段正华毕竟是老狐狸,短暂的尴尬过后,他的理智迅速回笼。
“妈!您糊涂啊!域齐一个没读几年书的乡下人,我看他手机都快裂开了也没舍得换新的,他懂什么珠宝翡翠?这绝对是那个江圆圆在背后教他的!”
“那个女人简直是莲藕成精,她知道跟我硬碰硬没好处,就故意让域齐拿着我的卡借花献佛讨好您!名声她得了,钱是我出的。您可千万别被她这点小恩小惠给蒙蔽了!”
段正华越想越气。
查到的资料上写着,那女人野鸡大学毕业后就没交过社保,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但她拿着最新款的手机,还是三个摄像头眼的,一万多块!
他儿子用的是安卓老款机,那屏幕像素跟俄罗斯方块一样,。
这不是捞女是什么!?还专挑着他这打拳卖命的穷鬼儿子捞,捞得他儿子骨头都断了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