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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齐不对

疯吊死鬼带着金不换来到了一个残破荒芜的地方。

这里曾经被烧过,一片残痕。

其他的吊死鬼很畏惧这里,没有靠近。

金不换靠在一旁,脚踩到了什么,他低头一看,是一块匾残片。

他蹲下,扒开这土,露出残片全身,上面只有一个字。

「烟」。

“之前有个吊死鬼说,你们烧死了恩人的儿子,是在这里吧?”

他嘴里叼着烟,斜眼看着疯吊死鬼。

后者没吱声。

“为什么不选择一个利落点的方式呢?”

“溺死也比烧死好吧?”

“那么痛。”

疯吊死鬼说道:

“不是我做的。”

“不是我。”

金不换看着它,问道:

“那你做了什么?”

疯吊死鬼说道

“我砸开了他家的大门,然后冲进去,抢粮食。”

“生米,我一把一把地抓,往嘴里送,他们杀人,我吃饭。”

金不换问它道:

“那你当时在想什么?”

疯吊死鬼幽绿的眼睛冰冷如霜。

“没想什么,我饿。”

“很饿很饿。”

“我也许在想,我要吃饭。”

金不换盯着手中的残片,许久没有讲话。

疯吊死鬼问他:

“你又在想什么?”

金不换说道:

“我在想,恩大成仇。”

疯吊死鬼茫然了一刹。

“恩大……成仇?”

金不换「嗯」了一声。

疯吊死鬼重复几遍,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金不换问它:

“你哭什么?”

疯吊死鬼说:

“我难受。”

金不换问它:

“是饿的难受吗?”

疯吊死鬼说:

“不是,现在不饿了。”

金不换蹲在旁边抽烟,烟雾袅袅,一点点往外头飘,后来他扔了烟头,疯吊死鬼在上面跳舞。

金不换诧异地抬头看它:

“你有病?”

疯吊死鬼惊恐地说道:

“着火怎么办?”

金不换将那块沾着血泥的残片扔给了它。

“那火早灭了,灭很久很久了。”

疯吊死鬼看着带着「烟」字的残片,又开始自自语:

“我没错,我没错。”

“我饿了,我要吃饭。”

它又说:

“儿子,爸爸没用。”

“媳妇,别吃观音土了,吃我的肉吧。”

天上又飘起了幽绿的小雨点。

金不换盯着远处,那些追来围来的吊死鬼受了惊,一路逃向了来时的路,想要寻觅一处躲雨的地方。

疯吊死鬼被雨一淋,恢复了清醒,见远方众鬼溃逃,它大笑着指着它们,声嘶力竭道:

“审判你们!”

金不换拍了拍它肩膀,问道:

“之前死的那一家现在还在这里吗?”

疯吊死鬼收回手指。

“不在,它们走了。”

金不换问它道:

“那你要不要去找它们?”

疯吊死鬼惊骇欲绝。

“不去!”

金不换说道:

“道个歉呢?”

疯吊死鬼冷笑:

“血海深仇,我杀你全家,再跟你说一句对不起,你就能原谅我?”

金不换说道:

“那你帮我个忙,出去了我找到它们,我帮你给它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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