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拱手:“王妃请说。”
戚姝:“王爷肩上的伤虽未及筋骨,回京路上若是骑马,颠簸难免会牵动伤口,怕是不利于愈合,太医换完药后,提醒王爷莫要骑马,乘车回京。”
让邬序莫骑马这些话由她来说,在他眼里怕是小题大做的关心,但有太医来说,便是医嘱。
她劝他时,也多个名正顺的由头。
太医听了,点头附和道:“王妃放心,下官本就打算一会换药后叮嘱王爷。”
“那便有劳太医。”
交代完,戚姝便与太医一道去与邬序换药。
邬序正在行宫一侧的偏殿中,处置秋日围猎收尾的文书事宜。
他坐在案前,左手执笔,目光落在摊开的卷宗上,肩头包扎的白布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王爷。”戚姝唤了声,领着太医一道走近:“该换药了。”
邬序轻“嗯”,收了笔。
太医上前行了礼,仔细替邬序换了一遍药,又检查了伤口愈合的情况,末了退后半步,正色道:“王爷,伤口恢复尚可,只是虽未伤及筋骨,但毕竟缝了数针,近日切不可用力过猛,也不宜剧烈活动,以免伤口崩裂。”
邬序不以为然,淡声:“太医多虑了,本王平日里没甚剧烈活动。”
“王爷此差矣。”太医拱了拱手,“这骑马便算一桩,王爷回程不宜骑马,马车平稳些,免得牵动伤口,使得缝合处崩裂。”
戚姝随之接过话头:“太医之有理。”
她望向邬序,温声提议:“回程王爷便与我一道坐马车吧。”
邬序的目光在她与太医之间不紧不慢地来回扫了一遍,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墨眸落在太医脸上,意味深长道:“太医方才所说的‘剧烈活动’,便是单指不让本王骑马?”
太医被他这轻飘飘的视线一扫,后背一紧,连忙躬身道:“自然不是,除了骑马,王爷在拆线之前很多事都是不宜做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埋首低声道:“例如行房,亦会使伤口崩裂,拆线之前,还请王爷暂戒房事。”
屋内霎时陷入沉默。
邬序的面色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戚姝不料事态走向会是这般,有些尴尬地打圆场:“太医费心了,我都记下了,太医去忙吧。”
太医如蒙大赦,利落地收拾好药箱,躬身退了出去。
她看着邬序,绕回重点,再次强调重复道:“王爷当听医嘱,回程便与我一道乘坐马车吧。”
邬序闻,眉眼里却又沉了几分,眸底隐隐约约涌动着不悦。
他兀自收拾着案上的文书,拒绝了她的提议:“不了,我骑马。”
“可是王爷……”
“我的身体我有数。”邬序抬眼看她,墨眸沉沉,“我伤的是肩,不是腰。”
他缓而重地又说了一句:“你若是存疑,要不要试一试?”
戚姝不明所以:“怎么试?”
怎么从肩扯到腰了?
为何要她来试?
邬序眉头微挑,耐人寻味地反问:“你说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