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朝堂局势一知半解，几次宫宴与秋日围猎后，才多了些了解。

“是与顾家有些旧交，但不算是定国公的人。”邬序回道：“他与姨父一样，从不结党，非徇私枉法之辈，他来协审，你无需担心。”

顿了顿，他又道：“你近两日需得去一趟大理寺录份证词，我会让宁默陪你走一趟。”

戚姝表示了然的点点头：“王爷放心，我省得轻重，自己去便成，不必让宁默陪我。”

邬序没有坚持，掀被上床：“睡吧。”

“好。”

顾清缨请旨替戚莞宁重审一案，进展比戚姝想的还要快。

因为第二日午后，大理寺便遣人来王府传话，让戚姝过府呈证录份证词。

戚姝没有多带人手，只让南枝陪着，乘马车去了大理寺。

她被人领至偏厅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因为邬序大致与她描述过周明允与韩澄的样貌，是以她很轻易便分辨了他们。

主位上坐着的是大理寺卿周明允，年约五十，面容清瘦，目光沉静，手里握着一卷文书。

他左手边坐着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韩澄，四十出头，面目端正，眉间有一道惯于凝神细审的浅纹，正垂着眼看手中的册页。

顾清缨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里并没有得偿所愿的欣喜，反而有几分凝重。

见戚姝进来，她抬眼看过来，没有说话。

周明允搁下文书，起身朝戚姝拱手行了礼：“见过王妃，有王妃跑一趟。”

韩澄亦起身见礼。

戚姝噙着得体的笑：“二位大人不必多礼。”

周明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王妃请坐，今日只是录一份证词，非正式开审。”

戚姝落座，南枝退到门边候着，屋内安静下来。

周明允示意书记官开始记录，开始例行公事的询问戚莞宁买通山贼行凶、仙云观行厌胜之术的种种来龙去脉。

戚姝徐声，一一作答。

没有添油加醋，她答得简意赅。

周明允主问，韩澄不时补充几个问题。

问完后，两人再次起身朝戚姝行了一礼：“王妃辛苦，如无意外此案两日后开审，若后续还有需向王妃核实之处，下官会再派人传话。”

戚姝颔首起身：“有劳二位大人主持公道。”

从头到尾，顾清缨没说一句话，她亦没多看顾清缨一眼。

她并不在意顾清缨的态度，她问心无愧。

顾清缨紧紧盯着戚姝离开的背影，仿佛又能感觉到昨日挨得那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疼。

在戚姝来之前，她已旁观周明允与韩澄传讯了其余人。

山贼、仙云观道童、侯府的几个仆妇、卖符文的假道士等等。

她看了卷宗，看了物证，一切同戚莞宁与她说的不一样，越深入了解，她越觉得戚莞宁陌生。

难道……她真是她冤枉了戚姝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