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闻便知她的感受没有错,连姜玉蕊都将那人认成了邬序。
可见两人生得有多相像。
隔着街道,年轻男人环臂朝她笑了笑,随后转身走进了街市的人流里。
他就这么走了,她不可能抛下姜玉蕊,去追一个陌生男人。
她收回目光,坐直身子,压着心头的惊诧开口:“那不是王爷。”
姜玉蕊追着那道背影看了一会,便也觉得是自己认错了人。
正脸乍一看是像的,但走路姿势天差地别。
她忍不住感慨出声:“似王爷那般的相貌,普天下竟还有第二位……”
戚姝尚未理清头绪,无意与她过多讨论,将话头拉回她身上:“玉蕊真心想嫁阿恒?”
“嫁不嫁由不得我。”姜玉蕊沮丧地垂了眼:“想不想嫁,我都得嫁。”
有些话开了头便止不住,她委屈地吸吸鼻子,哭诉道:“姝姐姐当知我父亲多年前便被贬出京,本就是得罪过太后堂姐的,我若是不听话,我一家怕是都性命难保。”
戚姝听着,有些同情不忍。
以姜玉蕊的处境,确实身不由己。
太后之前想将她许给邬序,她便绞尽脑汁留在王府,后来当众指婚陆恒,她便不得不往陆府钻。
半点不由她。
“我羡慕姝姐姐,有王爷护着,可我没人护着,便知能听话。”姜玉蕊说着忽地伸手去抓戚姝的手,期盼地问:“姝姐姐可愿帮我?只要姐姐开口,王爷定会为我出面,姐姐与王爷的大恩大德,玉蕊一定报答!”
戚姝抽出自己的手,歉然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婉拒道:“我无权替王爷应允什么。”
她若自身有这个能耐去违抗太后的旨意也就罢了,连她自己都能依靠邬序的庇护,她又怎能因为自己的同情与不忍,自作主张去替他揽事寻麻烦。
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有多大能耐,做多大的事。
所以她不再多劝,只提醒道:“这是你与阿恒二人的事,既你们想法一致,不如好好一道商议,怎样才能把婚退了。”
姜玉蕊努了努嘴:“他连个功名都没有,哪有那个能耐?”
戚姝不予置评,将茶盏往她面前推了推,跳开了话头:“茶冷了,玉蕊妹妹尝尝?”
陆恒才十五,功名与前程,她信他都会有的。
只是这些不必与姜玉蕊说道。
她兀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思绪禁不住又飘到了不久前见到年轻男人身上。
他到底是谁?
与邬序之间,可有关系?
刑部大牢。
牢房里阴暗潮湿,只有一盏油灯悬在梁上。
顾清缨站在铁栏外,直直地盯着铁栏内的戚莞宁。
跟着周明允与韩澄整理了案件一天,确认过所有人的证词、供词甚至呈上来的证物。
所有的一切,都表明戚莞宁在撒谎。
她的信念逐渐崩塌。
戚莞宁不住摇头否认:“不是的,不是的……清缨你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山贼……山贼被收买了,他们说的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