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他灿然一笑,“不负春日好时光的时,岛屿的屿。”
戚姝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脑子里飞速的搜寻了一遍有甚姓“时”的名门望族。
可惜无果。
他说他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穿着打扮也同京城子弟有些许不同。
那他是哪里人?
时屿将为她倒好的茶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呢?”
戚姝沉默了一瞬,方才开口:“我姓戚。”
她只提了姓氏,若告知全名,他轻易便能打听她的身份。
再因着她默认了他生得与她心上人相似,会猜到邬序头上。
怕他追问她姓名,她又开口将问题抛回他身上:“不知时郎君是哪里人?来京作甚?”
不待他回答,她又补了一句:“我没有恶意,只是见时郎君这般样貌,觉得与时郎君是有些缘分在的,时郎君先前也说我是你在京城唯一的熟人,若有甚我能帮得上的,时郎君大可直,我愿尽绵薄之力。”
时屿又为自己倒了杯茶,单手撑着下巴,略显散漫的思索。
戚姝也不催他,只安静注视着他。
几息后,时屿叹了口气,开了口:“你帮不了我。”
“时郎君为何如此笃定?”
时屿耷拉着眉眼,很是怅惘地说:“我来京城是想见见我阿兄,可我知晓,我阿兄不愿见我。”
戚姝呼吸一滞,极力克制着汹涌的情绪,保持着镇定,轻声询问:“你阿兄是……?”
……难道真如她猜想的那番,他真的是邬序血亲的弟弟?
“我阿兄是……”时屿说到一半止了声,倾身朝戚姝凑近了些许,低声探寻说道:“似我这般俊朗好看的样貌可不多见,娘子先前所若是真的,不如先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谁,或许,那人便是我阿兄。”
戚姝眼睫微颤,飞快的分析思考,没有出声回答。
现下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一切只是巧合,时屿与邬序毫无关系。
要么两人真的是血亲兄弟。
若是前者,她贸然暴露他有张和当朝摄政王相似的面孔,恐生事端。
若是后者,以邬序对其家人闭口不谈的态度,许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心结,她替他认下“弟弟”,太自以为是,亦不尊重他。
长久的沉默,却让时屿生出“果然如此”的了然。
这时伙计前来上菜,他坐直身子,与她拉开距离,对话便戛然而止。
一桌菜肴,色香味俱全,时屿满意颔首,再次邀约道:“戚娘子真不再尝尝?”
“不了,时郎君请便。”
时屿便不再多劝,兀自动筷用餐了。
一直到时屿吃得差不多了,戚姝才再次开口询问道:“不知时郎君为何会说你阿兄不愿见你?”
时屿若真是邬序的弟弟,要弄清楚他们之间是否有过节或是误会,从他这打探可比在邬序那打探要容易。
毕竟,时屿尚愿与她交谈,而邬序一句也不愿多说。
时屿面上是故作轻松的笑,眉眼间的失落却是藏不住:“阿兄讨厌我。”
“为何?”
“为何啊——”时屿拉长语调,靠着椅背坐着,微微歪头看她,咧唇笑道:“哪有头一回见面,便问个不休的,待你下回陪我吃饭,我再与你说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