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若不是时屿先倒在陆家,他也不会让其在陆家养伤。
眼下京中局势只会更复杂,顾清缨送时屿这一遭,尚不确定顾崇远那边是否盯上了时屿。
留在王府,是最稳妥的。
宁默应了一声,心里已有数。
王爷现下,最是看重陆家。
邬序又问:“驿馆那边如何?”
“按王爷的吩咐,已经布好了人手。”
邬序颔首:“盯紧些,别让顾崇远那边有插入眼线的机会。”
宁默拱手:“属下明白。”
另一边,戚姝回主屋换了身轻便利落的衣裳,动身去了后厨。
灶上早已煨好了鸡汤,晚饭还有一道清蒸鲈鱼。
她不会烹饪鱼肉,便没插手这道菜,只择了时蔬,炒了一道邬序上次认可的清藕片,再加一道笋丝。
她会的菜式确实不多,若他对她的厨艺感兴趣,她往后多花些心思琢磨琢磨。
忙活了半个多时辰,她将自己做的藕片、笋丝与后厨做的清蒸鲈鱼与鸡汤一并装进食盒,提着去了书房。
入内见他桌案上还摊着文书,便没出声打扰,只抬步走至一旁闲置的桌案,将食盒里的菜一一端出摆在桌案上,布好碗筷:“王爷,该用饭了。”
邬序搁下笔,起身走过去落座。
戚姝先替他盛了碗汤递过去:“先喝口汤暖暖胃。”
邬序接过来,没有急着喝,问道:“你做的?”
戚姝摇头:“是后厨下午便煨上的。”
她又看了看那道清蒸鲈鱼,如实介绍道:“这道也是后厨做的,藕片与笋丝是我做的。”
闻,邬序放下手中的汤碗,执筷夹了藕片。
戚姝见状说道:“上回王爷说这道菜味道不错,我今日便又做了,王爷尝尝,可有进步?”
邬序慢条斯理的咀嚼,吞咽后开口:“不错。”
戚姝眼角眉梢染了笑,将那碟炒笋丝往他面前推了推:“笋也嫩,王爷尝尝。”
邬序便又夹了一箸,咽下后,看着她明亮的眼眸:“好吃。”
他说完放下自己的碗,拿过她面前的空碗,替她舀了碗鸡汤,递到她面前:“你也吃。”
两人的目光在汤面升起的热气里碰了一下,有些说不清的亲昵。
戚姝心口跳了跳,应声垂首去喝汤。
席间没有太多话,只有碗筷偶尔碰到的细响。
等到用完饭,戚姝才眸带期许地望着邬序,问道:“今日,我可把王爷哄好了?”
邬序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到她眉眼间:“尚有提升的余地。”
像是怕她又想偏,他补了一句,“不是厨艺。”
戚姝不解:“还请王爷明示。”
既不是厨艺,那她还需要提升什么?
邬序兀自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多说,只温声道:“今晚事多,不必等我,你早些歇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