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镜凑近,一寸一寸地看。
看青花的发色,浓艳之处,蓝中泛紫,深入胎骨,是苏麻离青的晕散特征。
盘底的款识,写着永乐年制四字篆书,笔画圆润,双圈工整。
胎质细腻洁白,露胎处火石红自然。
釉面温润如玉,宝光内敛,六百年岁月沉淀的包浆,是任何做旧手段都仿不出来的。
“真品……”傅明远激动道:“是真品!苏麻离青,铁锈斑,晕散自然,标准的永乐青花大盘!这种品相的永乐青花,存世量不超过几十件!这一件,拍卖行里至少是八位数起步!”
他又抓起甜白釉僧帽壶,翻来覆去地看。
“甜白……永乐甜白!白如凝脂,润如堆脂,永乐甜白,一代绝品!好家伙……好家伙啊!”
叶佩佩捧着斗彩鸡缸杯,放大镜贴在杯壁上,眼睛瞪得溜圆。
“斗彩……姹紫……真的是姹紫!”
她猛地抬头看向杨晨,“小杨!成化斗彩的特征就是姹紫,这杯上的紫釉浓艳发黑,正是成化姹紫的正宗发色!”
“师姐好眼力,这是永乐仿成化的斗彩,存量更少。”
“我的天……”叶佩佩惊呼道。
这些精品瓷器。
说实话,博物馆里都很少!
两个人一件一件地看下去。
釉里红玉壶春瓶,釉里红在元代初创,永乐年间烧造技术登峰造极,红中透绿,鲜而不艳!
叶佩佩道:“师兄你瞧,祭蓝釉梅瓶,霁蓝,祭蓝釉到永乐才烧出这等纯粹的宝石蓝!你看这釉面,匀净得像一匹缎子!”
傅明远笑道:“是啊,青花海水龙纹扁瓶,抱月瓶!永乐抱月瓶,流落海外的几只都在大博物馆里,国内民间几乎没有!”
“还有金锭!”傅明远掂了掂,又看了锭面的戳记:“十两官锭,永乐拾年,户部印记清晰!”
叶佩佩道:“银锭,五十两的大宝!官银!这一桌子银锭,可是价值不菲!”
方芷宓凑在旁边,眼睛都不够用了,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被叶佩佩一巴掌拍在手背上:“说了不许乱碰!”
“我就看看……”
最后。
傅明远的目光落在三把古剑上。
他拿起第一把剑仔细琢磨,剑身虽布锈斑,可锈斑之下的剑刃,依旧寒光湛湛。
“好剑!精钢锻造,百炼而成!”
傅明远用手指肚轻轻抚过剑脊,“你看这锻造纹路,折叠锻打,层数至少在千层以上,明代的工艺能达到这个水准的,只有工部的兵仗局!”
他又拿起第二把、第三把。
第三把剑一入手,傅明远的手猛地一顿。
这把剑比另外两把沉,剑柄的形制明显不同。
吞口处錾着云纹,剑格上隐约有鎏金的残留。
傅明远凑近看了半天,倒吸一口冷气,惊叹道:“小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这把剑是藩王佩剑!”
“师兄真是好眼力!”杨晨夸道。
不愧是顶级鉴宝大师,一眼便能辨别出这是王爷的宝剑!
傅明远继续夸道:“你看这制式,明初亲王佩剑的规制,剑格鎏金,吞口云纹,剑身錾字,至少是王爷级别的佩剑,能佩这种剑的,全大明朝不超过二十个人!”
叶佩佩说:“这把剑要是上拍,起拍价至少五千万!要是能考证出具体是哪位藩王的佩剑,价值能拍至上亿,皇家的东西,是明史的实物见证!”
傅明远好奇问道:“小杨!这些宝贝,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满桌的永乐官窑、官锭、藩王佩剑,任何一件拿出来都够轰动半个古玩圈,现在几十件一起摆在眼前,真是让人震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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